文身女这下不管其他人了,自己纵身一跳,就率先朝郝大雪说的右手边逃开了。
郝大雪眼力不好,加上又在疯狂战斗,根本没有注意到地面上那个狗洞里,还有一个胖子卡在里面。她对塞琉利鹿喊道,“快走啊!”
“不许走!”,男胖子卡着不能动,他的声音也不太容易发出来了。他现在进退两难,只能继续卡在那里。但他操控丝线的右手是伸在外面的,这样一来方便他钻过狗洞,二来方便他用丝线威控塞琉利鹿。
男胖子的丝线动了动,塞琉利鹿的脖颈顷刻间渗出了几丝血。
塞琉利鹿当即喊道,“我走不了!我被这个人用丝线控制了!”
不等男胖子反应,郝大雪的刀正在热头上,她朝前一挥,就精准地将男胖子缠着塞琉利鹿的丝线给割断了。
郝大雪向前一跃,她身后立刻就有一只鳄鱼咬空了。她一把拉过塞琉利鹿就往右边跑,瞬息的停留都会让他们被鳄鱼咬成碎片。
男胖子咒骂一声,还没骂完,就听到他一声没发出的惨叫。
他的头已经被鳄鱼咬碎,他肥硕的身体,也被鳄鱼分成块叼出了狗洞。
但男胖子显然没法让那么多条鳄鱼吃饱,它们中没有抢到男胖子的就继续追郝大雪和塞琉利鹿。
两人没命地狂奔,最后到了一个考验武人轻功的高墙前。塞琉利鹿轻功很好,直接飞檐走壁一跳就上去了。
郝大雪的轻功差了一些,但山人自有妙计。她靠着把刀扎在高墙上借力,也在几个跳跃之后上了高墙。
高墙不远处有个光亮出现又消失,那是一扇门开启又关闭。
郝大雪道,“那里就是出口”。刚才那扇门开启后关闭,想必是文身女逃出去了。
塞琉利鹿回头望,虽然看到的只有黑暗,但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地方是个巨大的坑,现在成了一个巨大的鳄鱼巢穴。“你不知道这里有鳄鱼吗?”,这么多的鳄鱼,柳君不会没告诉你吧!
郝大雪道,“没有。那人告诉我绝命巷道出来后,是一个喝酒的机关,照着喝酒就行了”。
“喝酒?”,塞琉利鹿第一次露出苦笑,“那和现在的鳄鱼差太多了”。说到这里,塞琉利鹿好像想起了什么。几年前,有一个号称南海巨鳄的武人进过乐游原,但没能活着出去。那人以鳄鱼为武功的一部分,所以当时进来的时候,恶人们允许他带了身边的两条鳄鱼一同进来。现在想来,南海巨鳄应该是死在了乐游原,但是他的那一对鳄鱼却活了下来。还在这里繁衍出一窝鳄鱼……
郝大雪见塞琉利鹿有些发呆,便问道,“你怎么了?”
塞琉利鹿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快走吧”。
郝大雪道,“那扇门之后,应该就是迷心洞了,我们要小心”。
两人这就到了迷心洞的大门前。迷心洞的大门没有设置障碍,很容易就打开了。
门内先是一段不长的逼仄巷道,点着一盏长明灯。
郝大雪道,“刚才的铁闸门,应该是被人开过了。后面有狗,加上文身女,所以我们前面,至少有两人一狗”。
塞琉利鹿没有接话,心道,也就剩下两人一狗了。他和郝大雪,现在是走在最后的人。
两人很快走过那段逼仄的巷道,然后就到了一处豁然开朗的地方。
那块地方很大,也很空。
空到有回音。
这里是在整艘船的下方,船底就是这里的顶部。
这个地方的四周都布满了有棱角的晶石,那些晶石像冰晶花一样。它们安静地矗立,折射来自外界的月光,美丽而梦幻。
现在已经是丑时。
郝大雪站在迷心洞的边缘,还没有向里迈入。
因为她听到了回音。
那是狗叫的回音。
很快,她的确也看到了一条狗。
一条撒欢奔跑的大黑狗。
它高兴地汪汪叫着。
任何人都能看出来,这条大黑狗现在很开心,是全天下最开心的狗。
塞琉利鹿道,“它是受了迷心洞的影响”。
郝大雪向里望去,远远地看到两个相距很远的身影,“远处有两个人影”。
塞琉利鹿道,“有一个是万……文身女”。
文身女还是全身裸着,全身都覆满了文身。她在晶石反射的月光中翩跹起舞,手中拿着一根针。
那是文身女的武器,亦是她所有的爱好。她钟情于文身,给自己文身,给其他人文身。
她的理想,是给全天下所有人文身。
现在她也和那条大黑狗一样地开心。因为在这里,此时此刻,她的夙愿,她的理想实现了。
她看到天下所有的人都排着队等着她文身。每个有她文身的人都十分开心,他们开心地欣赏自己身上的文身,然后毫不吝惜地将赞美和掌声送给文身女。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文身女几乎已经沉浸在这里。她看到一条狗撒欢地朝自己跑来。连狗都要找她文身了。
文身女开心地拿起针想要欢迎这个来找她文身的狗。但狗跑得太快,撞到了她。
人和狗因为很大的撞击力,各自像反方向倒去。
人醒了。
狗也醒了。
但人醒了之后,迅速朝郝大雪和塞琉利鹿来了。
而狗醒了之后,却向着那些晶石奔去了。它还不想醒,还想继续做天下最开心的那条狗。
文身女也想继续自己的美梦,但继续美梦前她必须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杀了血魔!
文身女奔跑起来,为了美梦。
她从没有跑这么快过,她从不知道,原来不着片缕的奔跑是这种感觉。这感觉实在太过美妙,跟她的美梦一样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