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在争斗中用腌臜手法专门攻击新娘的隐私部位,一看就不是好人。几招过后,男人用银铃恍新娘,然后抬手对着新娘,他的袖口赫然绑着一个袖箭!
这袖箭要是射出,就会正中新娘眉心。
十分危急之时,鬼医掷出一根乱魄针,打中了那支刚刚射出的袖箭。郝大雪随即提刀而上,配合着新娘很快就将男人制伏。
男人跪在地上,但丝毫不惧,对着新娘威胁道,“你这死变态已经中了我的销魂香,一个时辰内得不到解药必死无疑”。
“呀?”,郝大雪疑惑了,“你说谁是死变态?变态难道不是你吗?”。郝大雪拿起男人的银铃摇晃了几下,“你不是那个蹂躏了七八个新妇子的摄魂变态?”。新妇子是河阳城对新娘的俗称。
男人翘着鼻孔看面前的中年妇人,不屑理会她。
“他说我是死变态”,新娘子忽然开口了,但是却发出的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郝大雪愕然的定眼一看,及至看到那新娘的喉结,这才反应过来,这新娘是个男的!“你是男的!?”
新娘道,“在下青山派弟子傅醒枝,多谢两位搭救”。
“青山派弟子,傅醒枝……”,郝大雪打量面前的新娘,即便化着很厚的新娘妆,但也能看得出他眉清目秀、五官俊美。他脸上有一对一深一浅的酒窝,带着青春的英气。郝大雪遂想起郝小风曾经跟她介绍过的江湖美男,里面似乎有傅醒枝这个名字,“哦!你是那个酒窝美少年傅醒枝!”
傅醒枝听着这个中年妇人如此说自己,面上不由得羞红了一下。但他的脸也该红了,因为他中了销魂香。
销魂香,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毒。
男人看傅醒枝有毒发的症状,尖锐的笑了起来,“赶紧放了我,不然等会儿有你受的!”
傅醒枝坚定道,“今天我一定要杀你!你杀了那么多姑娘,我不可能放你走!”
“你不怕死?”,男人看到傅醒枝一副不怕死的模样,忽然有些害怕,但很快他换了个方式叫嚣道,“你不怕死,但你的师门、你的父母也不怕死吗!我告诉你,我可是临渊派的人!谁敢得罪临渊派,谁就得死!”
听到临渊派的大名,傅醒枝明显愣了一下。
临渊派异军突起、势如中天,新立不到一年就有可与五大派比肩的雄姿,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旷古绝今之奇闻异闻。如今的临渊派,的确不是青山派这种中等规模的门派能得罪的起的。
男人见到傅醒枝发愣,不屑道,“你们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们临渊派就既往不咎”。
不等傅醒枝回应,郝大雪率先一脚给男人踹了个狗吃屎,“嗑你爹的响头,我只给死人磕头你受得起吗?”
“呸!”,男人吐出嘴里的泥草,翻眼向上看郝大雪,恶狠狠的问道,“你是何人!”
郝大雪气冲冲道,“干娘我叫路人甲!”
鬼医听却扶额苦笑。
男人尖叫道,“你有病吧!快些放了我!不然临渊派饶不了你们!”
“我才不怕临渊派!”,傅醒枝铿锵道,“你虐杀少女丧尽天良,临渊派若是为你这等败类迁怒于我,那临渊派就不该立足正道武林,而是该去流民窟!”
郝大雪听前面时还在连连点头,等听到流民窟时,点着的头突然停了……怎么好端端的说到流民窟,她现在可是流民窟有名无实的挂名魔主呢。
男子见傅醒枝等人不吃硬的,于是突然涕泪俱下,哭丧道,“几位大侠,几位大侠放过我吧,我也只是报仇啊”。
傅醒枝道,“报什么仇?”
男人酝酿了片刻,哀沉沉说道,“几年前我的新娘,就是被人这样杀死的……自那之后,我夜夜难寐,只能靠这种方法才能求得片刻心安”。
男人说完在场的都沉默了。
稍许,傅醒枝突然给了男人一脚,斥责道,“有人杀了你的新娘你夜夜难寐,也该是找那凶手报仇才对,你何故虐杀旁人!你本身就是恶!”。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求饶失败,他垂死一拼,将身上所剩全部临渊丸一把塞入口中。顷刻,男人面目扭曲的对天长啸一声,他青筋暴起,全身的皮肤因血管爆裂而发红,就像一个红皮瘦猴。他的眼睛充满鲜血,他的牙齿充满鲜血,他拿起大刀,心中只剩下变态的屠戮。
郝大雪应战。
傅醒枝英气少年一马当先也攻了上去,但他中了销魂香,手中握剑的力气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他只能杵在原地,以剑撑地让自己不要瘫倒下去。
一次性服食过多临渊丸的武人的确战力不俗,但这男人的基础功力不强,郝大雪在不触发自己经脉逆位的情况,就能胜过他。
傅醒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瞪着眼睛看打斗的两人。两把大刀在面前挥舞,傅醒枝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烫,眼睛越来越迷离。但他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败北!他不允许自己败在这种腌臜之毒下!他狠狠咬向自己的嘴唇,疼痛和鲜血为他换取了片刻的清明。
傅醒枝大喝一声,看准郝大雪击退男人的瞬间机会,以青山派绝技“阑干月”终结了男人的性命。
男人倒下后,傅醒枝也支撑不住,咣叽一屁股坐倒在林间。他喘了几口气,对郝大雪和鬼医拼力行了一个颤颤巍巍的抱拳礼,咬唇坚持道,“我马上就要死了。如果我死了,还恳请两位侠义心肠,把我的尸身送回粑粑城城西的傅家,就说我是……呼……我是侠勇就义,请,请我的爹娘,还有姐姐,不要,不要伤心”。说罢傅醒枝点了自己穴位,生怕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耷拉下眼皮,缓缓的看向林间下落的太阳,等着死亡的到来。
郝大雪不解风情的说道,“这么快就等死啦?我还没找解药呢”,说着她把刀插在地上,开始翻弄男人的尸体。
郝大雪的话就像是一个闷棍打在傅醒枝混沌的脑壳上,傅醒枝歪了歪头,努力让涣散的意识看清楚郝大雪,对啊,还没找解药呢……
郝大雪在尸体上翻弄了一阵,竟然没有发现解药,她疑惑地看向鬼医,“怎么没有解药?你们玩毒的人不都喜欢把解药带在身上吗?”
傅醒枝听罢一口气没上来,感觉自己差点去了。
鬼医道,“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带”。
郝大雪双手叉腰看着半死不活的傅醒枝,“那这小兄弟怎么办?他人还怪好的,没有解药,不就等着死了吗?”,郝大雪叹了口气,仿佛也和傅醒枝一样,觉得傅醒枝就要死了。
鬼医道,“那你问问我能不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