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纪舒在鸡飞狗跳地教导,天启城中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魔仙剑,雨生魔。
雨生魔来到天启城,直接就找到了李长生。不过他们并没有打架,而是在一个偏僻角落交谈了一番。之后,雨生魔出了天启城。
等到傍晚之时,李长生来找纪舒,瞧见萧若风正坐在纪舒对面。桌上还放了各式各样的糕点,萧若风介绍着,纪舒一一品尝着,氛围看似很融洽。
“是我打扰你们啦?”李长生面带笑意地走上前。
纪舒抬起头,见是李长生:“不打扰,一起吃。”
李长生面带笑意坐在自家徒弟旁边,萧若风起身给李长生行了一礼。
“徒儿只是为了感谢纪姑娘帮忙治好了寒疾,师父不要多想。”萧若风斟酌用词,争取不让自家师父误会。
李长生大吃一惊:“你的寒疾好了?”
“是。”萧若风面上露出一点笑意,“也让太医瞧过了,确实好了。”
李长生呼出一口气,这算是这几天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好消息和坏消息,都是眼前这个少女带来的。
他此次来是有事情的,也不避讳萧若风,直接开口:“叶鼎之如今是朝廷通缉的对象,你打算如何处理?”
“雨生魔不是来了吗?”纪舒面上一副了然的模样开口,“明天晚上,就让雨生魔带走他吧。”
“哦?”
李长生诧异了:“你这才当了四天的师父,就不当了?”
纪舒笑了笑,面上一片闲适之色:“让他一直在稷下学宫,怕是皇宫里那位不放心。也不能一直在学宫,会影响其他人。跟雨生魔离开,算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我还以为你会帮他翻案?”李长生端起一杯茶水,慢悠悠的喝着。
“因为我快走啦——”纪舒捻起一块糕点,打量起上面漂亮的褶子,“我也相信他自己能做到。”
纪舒放下糕点,将目光放在萧若风身上,在对方一脸莫名的眼神中,又将慢慢将视线移到他的头顶上。
那里,金色丝线交织,似保护,似束缚,缠绕着他的四肢。
真是好多愿力啊,也真是……让人心疼。
眼见纪舒对着他露出了类似怜悯的神色,萧若风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师父,试图理解纪舒的这番意思。
但李长生也不懂,只摊了摊手,一脸爱莫能助的模样。
“萧若风?”纪舒的声音轻盈得仿佛从世界之外传来:
“你知道吗?真的有很多人喜欢你。”
嗯嗯嗯???
话题怎么忽然转得这么快?刚刚不还是一副怜悯他的模样吗?
“但也真的有很多人逼你!”
逼你——你为什么不做皇帝。
萧若风放轻了呼吸,他现在还不明白少女这番话的意思,只觉得她可能魔怔了。但出于教养,他还是继续听少女讲述。
“如果不想当皇帝的话,就不要给追随你的人幻想吧。”
纪舒丢下了一个惊天大雷,李长生一口水喷了出来——什么?自己这个最优秀的弟子不想做皇帝?
可他明明表现得很有野心,手段,就连心性都是绝佳人选。如果他不想,那自己设计的布局?
李长生猛然将目光投向萧若风,现在,是两个人盯着他一个了,这下萧若风真的有点汗颜了。
“师父……”不要这么看着他啊!
纪舒始终保持着笑眯眯的模样,欣赏着小先生有些失措的模样。
“在皇家,再亲的兄弟,也不免会有猜忌。尤其是,自己的兄弟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尤其是,自己的兄弟振臂一呼,随时可能会有被造反的可能。”
“帝王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他只会一宿一宿地睡不着,一宿一宿地加深猜忌。”
“然后,杀掉你!”
李长生面容严肃地看向纪舒,似乎在分辨她话中的真实性。依照她的意思,若风最终不想做皇帝,是他的兄弟登上了皇位?
他的兄弟,那个景玉王?那是一个与其他皇子无异的人啊。
萧若风脸上同样没有了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纪舒。今日她说的这番话,自己懂。但懂是一回事,被大喇喇地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
她这是看见了未来吗?
如果真是未来,这么透露真的没问题吗?
如果真是未来,自己最终……会死?
纪舒说完后,轻轻站起身,双手一拍,语气略带俏皮:
“今日份净化心灵小课堂下课了。”
说完转身,也不管身后的萧若风和李长生要花多少功夫来消化今日这番话。
萧若风低头沉思,他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
走出五步远,纪舒似乎想起了什么,身体微侧,转头看向萧若风。风儿轻轻,卷起纪舒的长发,仿佛她下一刻就要乘风归去。
“还有最后一句。”
闻言,萧若风又抬起头,直视前方的少女。
“不要质疑自己。”少女眼中笑意更深,那目光温柔、怜悯、心疼,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你真的很好。”
好到,因为是你,他们才会生气——生气为什么不是你。
话说完,纪舒不带留恋地转头就走。等到第二天的时候,萧若风攒了一肚子的话想要问,却已经佳人不在。
***
这天晚上纪舒干了许多事情。
送了百里东君一双破妄之眼,能破开迷障、伪装,认清眼前真实。
送了雷梦杀一个祝福,关键时刻能够保护他。但古来征战几人还,未来如何还未可知。
送了叶鼎之一本剑谱和一把剑,然后在半夜的时候,直接把叶鼎之丢给了雨生魔。最后纪舒想了想,直接把之前没有送出去的灵犀玉也给了他。
希望这个世界的你们不要过得太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