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清澈见底,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四周冰棱垂挂,白雪皑皑,与方才的火山简直是两个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冰灵力,沈即墨踏入的瞬间,浑身说不出的舒泰。
那枚蛋也开始微微发光,仿佛在贪婪地吸收着这久违的冰寒。
少年松了口气,化作人形落在潭边。
顾见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少年摇摇头,望着那枚蛋,眼中满是怜惜与自责:“我们还在蛋中的时候,遭到了魔气侵蚀。苍为了救我们,把我们带进秘境。只有那处火山群的极致火灵力,才能勉强压制魔气,保住我们的性命。”
他语气苦涩:“但霜是冰灵根,待在火山对她破壳发育极为不利。可为了活下去,也只能如此。我一直没有破壳,就是为了陪着她。”
沈即墨问道:“那你怎么现在出来了?”
少年无奈地垂下眼:“我的幼年期前些日子已经过了,不能在壳里继续待下去了。可我破壳时火灵力太盛,影响到了她……”
看着他自责的模样,众人心中不忍。
“已经不用输送灵力了。”少年对沈即墨道,“这里冰灵力充沛,阿霜可以自行吸收了。多谢你。”
沈即墨用冰灵力在潭水中搭了个小小的冰窝,将那枚蛋轻轻放了进去。蛋壳微微闪烁,似乎在回应她的好意。
少年朝四人深深一躬:“多谢你们。我现在带你们去浮空岛。早去早回,我要在这里守着阿霜。”
四人连忙点头。
一刻钟后。
凤凰载着四人直冲云霄。
浮空岛悬于万米高空。这片高空是禁灵区,任何修士都无法在此御剑飞行,更无法用法术腾空。五百年来,无数人仰望这座浮岛,却无一人能踏足其上。
但凤凰是上古神兽,天生便能翱翔九天,禁灵区对它毫无影响。
凤翼一展,扶摇直上。狂风在耳边呼啸,云海在身下翻涌。沈即墨低头望去,整个秘境尽收眼底,山川如画,河流如带,一切都变得渺小。
不过几息之间,凤凰已落在浮空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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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岛上的树木植被比秘境内的还要浓密高大。
沈即墨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风一吹,树叶翻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好像是在呼吸一般。
“我先走了。”火凤将四人放下后,匆匆离开。
这里的树木过于浓密,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沈即墨皱了皱眉,从上岛开始,她就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那视线无孔不入,像是从每一片叶子、每一根藤蔓后面投射而来。
公良景抬了抬脚,踩在一丛灌木上,“这里的植物也太多了吧。”
顾见疏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叶片肥厚、色泽深沉的植物上,低声道:“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滋养它们。”
沈即墨伸手摸了摸那些叶片,触感异常厚重,这里的植物似乎也比外面的坚韧许多。
叶片边缘长着一排细密的小刺,沈即墨一时没有留意,未开灵力护体,指尖竟被划破了一道小口。
一滴血珠渗出,落在肥厚的叶片上。
“嘶。”沈即墨吃痛,轻吸一口气。
“怎么了?”顾见疏立刻上前,目光落在她指尖的血痕上。
“没事。”沈即墨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被划了一下——”
“小心!”
顾见疏瞳孔骤缩,猛地拽住沈即墨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顺势往旁边翻滚出去。
一道婴儿手臂粗的藤蔓裹挟着破风声,狠狠扎在沈即墨方才站立的位置,碎石飞溅,地面被戳出一个拳头大的深坑。
若是慢上半息,被洞穿的就是她的身体。
几乎在同一瞬间,四周所有的植物都暴动起来,原本安静的藤蔓如同苏醒的巨蟒,从四面八方暴涨而起,疯狂地朝四人抽来。
树叶化作锋利的暗器,簌簌飞旋,割裂空气。
“这是怎么回事!”公良景一脸惊恐,手中灵剑连挥,劈开几根迎面抽来的藤蔓。
沈即墨脸上闪过一丝懊恼,灵力灌入剑中,斩断一根袭来的藤蔓:“我刚刚不小心被划伤了,一滴血滴在了上面。”
“这草吃啥长的啊,这么猛!”公良景一边吐槽,一边狼狈地躲避着藤蔓的缠绕,又以灵力化剑,斩断身后紧追不舍的枝条。
沈即墨躲避间,手腕翻转,十几张符篆从储物项链中飞出,在她身周排开,她单手掐诀,符篆齐齐燃烧,化作火球、冰刃、雷光,不要钱一样朝四面八方轰去。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灼热的气浪掀翻了大片藤蔓,碎枝残叶漫天飞溅,在她的狂轰滥炸之下,跟在后面的藤蔓暂时被逼退了一些,但更多的藤蔓正从更深处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顾见疏双掌推出,火灵力倾泻而出,烈焰沿着藤蔓飞速蔓延,将一大片纠缠在一起的枝条烧成灰烬,但火焰刚刚熄灭,新的藤蔓便已补上,攻势愈发凶猛。
反倒是聂云韵那边压力最小,她是木灵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灵光,那些藤蔓似乎对她有些亲和,攻势明显缓和许多,只是象征性地试探,并不真正下杀手。
聂云韵发现了这个现象,试图用自己的灵力吸引更多藤蔓,为其他人分担压力。
但藤蔓的目标显然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