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成一个球,鳞片层层叠叠地覆盖住全身,严丝合缝,像一块巨大的铁疙瘩。
他直接装死,一动不动,对自己的铠甲坚硬程度十分自信。
沈即墨用灵力把它托起,直接扔到阵法上。
红波荡出,打在它身上,纹丝不动。
沈即墨挑眉,走近了,抬脚踢了踢,沉得像块石头。
她砍累了,也懒得再费力气找弱点。
蹲下来,直接开始刮鳞片。
剑刃插入鳞片的缝隙,用力一撬。
一片带着血迹的鳞片被撬了下来。
穿山甲的身体猛地一颤,但仍死死缩着,不敢动弹。
沈即墨面无表情,继续撬。一片,两片,三四片……
每一片鳞片被撬下,穿山甲的身体就抖一下,但它始终不敢松开,也不敢反击,发出呜呜的呜咽。
鳞片被撬得松动,露出下面嫩红的皮肉。
终于把防破了。
沈即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瑟瑟发抖的球。她抬手,剑尖对准鳞片脱落的地方,魔气灌注。
一剑刺穿。
穿山甲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痉挛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恭喜宿主斩杀妖魔五十二只,奖励寿命三十天。”
沈即墨收剑,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么一通打下来,她有些气喘吁吁,额角沁出薄汗。
她抬起眼,看向那座暗红色的阵法。
猩红的符文还在缓缓流转,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她,看久了让人心神不定。
有些头疼。
她蹲在地上,开始老老实实地推演阵法。一个时辰过去,她什么都没算出来。
这阵法和之前见过的那些都不一样。符文的结构、灵力的走向、甚至布阵的逻辑,都与修真界通用的阵法体系格格不入。
它像是来自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传承,用另一种语言写成的天书。
算了半天,越算越不明白。
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能算出来,除了阵法推演!
沈即墨的耐心终于耗尽了,那双恹恹的眼睛里翻涌着烦躁,她抬手,一道魔气直接甩了过去。
魔气穿过了阵法,没有被挡开。
这么神奇?
她站起身,将手掌裹挟着魔气,试探着将手伸向阵法。
暗红色的光幕在她掌心前晃动,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荡出排斥的红波。
沈即墨想了想,将全身用魔气覆盖,然后迈步向前。
畅通无阻。
她穿过了阵法,站在了祭台之上。
脚下的池子里盛满了猩红的血液,鲜艳得不像存放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那血液散发着甜腻的气味,像是放过熟的水果。
看久了,心神开始不稳,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往下拽。
沈即墨咬了一下舌尖,清醒过来。
她低头看着那一池血水,有些无从下手。
想了片刻,她抬手,冰灵力从掌心倾泻而出。
寒气蔓延,猩红的血液被一寸寸冻结,从边缘向中心推进,最终凝成一大块暗红色的冰坨。
一不做二不休。
她直接探出神识,包裹住整块冰块,一股脑收进了储物戒里。
祭台空了。
从内部破坏阵法要容易得多。沈即墨不再客气,魔气和灵力交替使用,在阵法内部一通乱砍。
“咔嚓——”
阵法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暗红色的符文一块块剥落,化作飞灰。
祭台也被砍成了渣渣。
魔气在鲜血被收走的那一刻就开始消散了,像是失去了源头的河流,渐渐干涸。
原本浓郁得令人窒息的魔气,现在只剩下淡淡的余韵。
沈即墨催动灵力,将它们淌过地脉内的每一处角落,把残留的魔气一点一点冲散。
灵力在空旷的地脉中奔涌,像清泉洗过污浊的河床。魔气被驱赶、被稀释、被彻底清除。
灵力流逝,魔气消散。当最后一丝灵力也被耗尽时,沈即墨跌坐在地上,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恭喜宿主,任务【地脉的呼唤】已完成四分之一,善缘增加。现发放阶段性奖励,寿命三年。”
三年,沈即墨感觉自己发了,她想做点什么庆祝一下,但她太累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累得连手指都不想抬。
洞穴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碎石坠落的声音。
她扭头,余光忽然瞥见什么东西在发光。
祭坛的残骸中央,半颗珠子静静躺在地上,散发着柔和的微光,在这片狼藉中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