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蓝听说四人要去海上调查魔族肆虐的原因，便主动寻了过来。

他找到四人，腼腆地笑了笑：“我知道妖魔第一次爆发的地方在哪，我陪你们去吧。”

顾见疏点头：“那便有劳谢兄了。”

谢蓝摇摇头：“没关系的，应该做的。”他接着指了指沈即墨和顾见疏肩头的两个小家伙，“要下水，它们也去吗？”

一听要下水，霜立刻不乐意了。她从沈即墨怀里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娘亲，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说着，她讨好般地蹭了蹭沈即墨的脸颊。

沈即墨好笑地看着她这副狗腿模样，伸手挠了挠她的小下巴，叮嘱道：“在屋里等我，别乱跑，小心让人抓了去。”

霜乖乖地点点小脑袋。

焱也从顾见疏肩头飞了起来，与霜并肩悬在空中。他看向顾见疏，语气沉稳：“你们去吧，我与霜不喜下水，下次再和你们一起。”

顾见疏颔首，转向谢蓝：“谢兄，请带路。”

谢蓝御剑化作一道流光飞走，四人紧随其后。

最后，五人在一片海岸边停了下来。

谢蓝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避水珠，分给四人。那是一颗莹蓝色的珠子，用细绳缠绕编织而成，像一滴凝固的海水。

“贴身带着，便可以在水下呼吸了。”谢蓝为他们解释道。

四人学着他的样子将避水珠系在手腕上。

沈即墨抬起手腕看了看，珠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还挺好看的。”

聂云韵摸了摸珠子，也点点头：“很漂亮的蓝色。”

谢蓝见他们喜欢，轻笑着说：“送给你们了，这是玉城的特产。”

聂云韵没有推辞：“好，多谢。”

五人对视一眼，随即一头扎进了水中。

——

沈即墨还是第一次下海。入水的瞬间，她整个人都被一种奇异的失重感包裹，眼前的世界如梦似幻，让她一时有些晃神。

浅海区缤纷极了。今日海面平静无波，阳光透过清澈的海水洒下来，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各色珊瑚在水底舒展，鱼群穿梭其间，鳞片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真好看。”沈即墨睁大眼睛，恨不得把所有的景色都收入眼底。

“没错。”聂云韵也看得眼花缭乱。

沈即墨和聂云韵手牵着手，一会儿摸摸从身边游过的彩色小鱼，一会儿从礁石上扣下一小块珊瑚把玩。两人玩得不亦乐乎，简直像是忘了此行的目的。

沈即墨正伸手要抚上一只圆滚滚的水母时，谢蓝眼疾手快地挡住了她。

他神色紧张地看着她：“这只水母有毒。”

沈即墨小脸一绷，严肃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魔族暴动的地方在深海区。

越往下潜，阳光便越难穿透，海底也越发昏暗。浅海区的缤纷色彩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幽暗与沉寂。

沈即墨皱起眉头：“不好看了。”

聂云韵点点头，下意识抱了抱手臂：“有点吓人了。”

谢蓝点头：“大海本就是这样的，有美丽的一面，也有骇人的一面。”

终于到达一处海域后，谢蓝停下身形，对着四人大概划了一圈：“这便是第一次爆发魔族的地方。”

沈即墨凝神看去，不知为何，总觉得此地有些不对劲。

海底昏暗，她看不太真切，神识扫过去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四人仔仔细细地搜查了这一片区域，可毫无收获。

谢蓝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他叹了一口气：“我们早就翻来覆去地查过了，也是什么都没发现。”

沈即墨皱着眉头，心里的那股不对劲越发强烈。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哪里都不对。

周围长着一圈圈发光的海草，随着水流轻轻摇曳，像是什么深海中的幽绿色火焰。

沈即墨随手摸了摸这些草，收手时不小心扯断了一根。

就在断裂的瞬间，一丝极其细微的魔气从断面溢了出来。

沈即墨捕捉到了。

她又扯下一根，可这次却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顾见疏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沈即墨指了指那些海草：“我刚刚扯断了一根，感受到了魔气。再扯一次，就没有了。”

四人立刻围了上来，对着这些海草仔细探查，试图从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依旧是毫无收获。

顾见疏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没什么异样。可能是哪个妖魔路过时留下的气息，碰巧沾在了上面。”

公良景耸耸肩：“只能这么解释了。”

谢蓝脸上的期待落空，忍不住叹了口气：“还以为这次能发现些什么呢。”

眼看没什么好查的了，顾见疏提议道：“我们回去吧，去别的地方看看。”

“好。”

所有人开始往上游，离开了这片幽暗的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