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工具房出来,叶玉和见水在花园里走着。
月光很淡,树影婆娑。
叶玉忽然停下脚步,看着见水。
“见水,你有没有发现,裘云刚刚的态度有些奇怪?”
她刚刚的态度跟叶玉试图把嫌疑引到巫褚身上时一模一样,只是裘云的破绽更直接,更不擅长遮掩。
见水想了想:“你是说……”
叶玉点头:“我在想,她的暗杀目标,会不会是流棠涛。”
见水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她一直在记录每个人的动向,尤其是流棠涛,她在这一期节目上,看流棠涛的频次尤其多。”
叶玉讶然:“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会注意这个。”
见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偶尔也会帮忙做些剪辑,对于场景和人物关系相对比较敏感,你不在的时候,也会观察一下他们。”
叶玉眯眼,上下打量见水,满脸坏笑,一看就没憋什么好话。
见水立即撇开话题:“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叶玉眨眨眼:“我想用金海棠徽章。”
见水挑眉。
叶玉从袖子里掏出那枚金海棠徽章,在月光下晃了晃。
“这徽章可以命令仆人协助调查一次。我想去找一扇锁着的门。”
见水看着她:“你知道哪里有锁着的门?”
叶玉点头:“之前路过地下室的时候,看到一扇门锁着。我试了试,打不开,时间来不及,就没看,现在正好去看看。”
——
地下室在庄园的东侧,一道铁门锁得严严实实。
叶玉举起金海棠徽章,对着空气晃了晃。
没多久,一个穿着仆人衣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小姐有什么吩咐?”他问。
叶玉指了指铁门:“帮我开个门。”
仆人点点头,从钥匙串里挑出一把,打开了门。
静清扑扇翅膀,抓准时间喊道:“芝麻开门!”
喊完,她一脸骄傲地挺起胸脯,看着叶玉,一幅邀功的小模样,叶玉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昏暗的灯光照出斑驳的墙壁。
叶玉和见水走了下去。
地下室比想象中大,分成好几个房间。最里面的一间,门是虚掩的。
叶玉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审讯室。
墙上挂着铁链,地上摆着刑具,角落里有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叠泛黄的纸张。
叶玉走过去,拿起那些纸翻了翻。
是审讯记录。
她快速浏览,越看越心惊。
这些记录里,提到了一件事——十五年前,有人在这里审问过一个人。那个人,是沈家的账房。
审问的内容,是关于沈舟的死。
账房说,沈舟与陆镇山曾是旧友,他是沈舟管家的儿子,被推荐来了陆家。沈舟死前,曾找他问过一些话,也并不奇怪,只是关于陆镇山的生意之类,账房也就如实回答了。
但沈舟问后,他心里总觉得哪里不踏实,就开始留意着平日和陆镇山一同出入的人,进项的生意,留意着留意着,就察觉到这账本不对。
不久后,沈舟就意外身亡了,账房越想越怕,就带着亲眷细软跑了。
账房?
陆镇山与她们宴饮时,似乎提起过,说陆家典当馆有个姓流的年轻人,曾记过几年账,对应的大概就是流棠涛的角色。
如果记录属实,流棠涛知道了这些秘密,又都在刑讯下供了出来,下场恐怕不会好,他要杀明宴,莫非是因为明宴的先祖在某一环做了什么,害得他不得善终?
见水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叶玉,你看看这个”他低声说。
叶玉接过见水递来的四张纸,往下看。
“暗杀任务:杀陆镇山。任务已完成。”
纸下面有一个签名,被血迹模糊了,看不清是谁。
叶玉盯着那行字,脑海里飞快地转着。
这应该是见水的暗杀任务,已完成,但是签名却模糊了,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继续翻看,下一张纸上写着。
“暗杀任务:杀庄翡显。任务未完成。”
下面没有签名。
再下一张纸上是:
“暗杀任务:杀巫褚。任务已失败。”
纸下面的签名同样模糊了。
就当叶玉以为最后一张纸上也会是同样指向不明的内容时,她却愣住了,最后一张纸上赫然写着——
“暗杀任务:杀明宴。任务未完成。”
下面的签名清晰可见,是流棠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