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云憋着笑,笑里全是英雄所见略同。
她臭味相投相识甚晚地竖起大拇指,小声道:
“妙啊,早知道我刚刚也这么敲。”
金橙瑄斜了叶玉和裘云一眼,颇为仗义地上前,重重地敲了三下门。
申工夺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白欢阳和三人对视一轮,紧张地咽了口水。
她像个不入流的新手小偷,蹑手蹑脚地握着房卡刷开门。
叶玉真想叫静清过来看看,申工夺这房间才叫进了贼,堪称蝗虫过境。
门还未完全打开,就被不知怎么从床上发射过来的枕头挡住了。
床上乱七八糟,分不清活物与死物的边界。
床单有一半落在地上,一半裹成蝉蛹。
被子早飞到窗边去了,像是被丢开糊成一团的湿报纸。
她们四人大受震撼,小心翼翼地踩在少量能落脚的空地,艰难地来到床边。
只见昨日高冷沉静的申工夺女士,戴着双眼暴突的紫色变异悲伤蛙眼罩,四仰八叉地张开在床上。
一个人躺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骁勇之感。
叶玉大胆猜测,她应该是头朝床头睡下的,只不过一晚过去,指着床头方向的变成了孤零零的左脚。
从房间的现状不难看出,她或许在梦中去了南极科考队,意外和海中街溜子虎鲸完成了一场激情四射的跨物种自由搏击。
见其他三人沉默,白欢阳再次成为破冰人,她鼓起勇气,冲大家露出笑容:“不如我先来打个样。”
裘云和叶玉齐齐退后一步,伸手请她自由发挥,以勇士的目光予以洗礼。
金橙瑄嫌弃地瞪了她俩一眼,拍拍白欢阳的背,小声提醒道:“小心。”
白欢阳用带羽毛的痒痒挠扫了扫申工夺的鼻尖。
申工夺鼻尖耸动,下巴皱成核桃,往旁边躲了躲。
白欢阳见状,扭头和金橙瑄对视一眼,金橙瑄再次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白欢阳深吸一口气,调整角度,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起床啦,申工夺,太阳晒屁股啦。”
边说,便继续用羽毛扫她的鼻子。
申工夺起初没反应,白欢阳刚刚加大力度,她突然大声地打出一个喷嚏。
白欢阳始料不及,被吓了一跳,“哎唷”一声。
反应过来时,她又捂上嘴,紧张又期待地看着申工夺翻了个身,像是要醒——
申工夺打起了小呼噜。
金橙瑄拿着小喷壶,冲申工夺脸上滋水,抱着臂,用平日讲话的正常音量叫道:
“喂,醒醒。”
申工夺被喷了一脸水,把头一翻,竟是面朝大地躲开骚扰,继续睡。
看着白欢阳搔她耳朵,金橙瑄浇花。
站在她们身后的裘云和叶玉对视。
一个眼神交换间,二人已经了然:彼此心里想着同一片坏水。
裘云打开小喇叭,把音量调大最大,夹在胳膊间,捂住自己的耳朵。
叶玉深吸一口气,手胡乱按着音孔,把嘴对准唢呐进气口,毫无章法大力一吹:
“噗——————!”
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响彻云霄。
不说申工夺如何,金橙瑄被这俩人吓出了三米高。
她不想蹭到申工夺的床,本来就姿势别扭,被同样吓了一跳的白欢阳拽着衣袖,俩人结实地砸在申工夺背上。
三人叠了个罗汉。
申工夺刚被这一声加强版唢呐唤醒,悠悠地睁眼,就被两枚鱼雷砸了个正着。
她差点被送走,在生死当头时,再一次展现出惊人的破坏力。
只见她机警地一抽,不知怎么借力打力,抻着床单把三个人一起拉下床。
这下方向调转,她成了最上头的那个,成功做到有仇当场报,为一众小窝囊树立了良好的学习榜样。
金橙瑄被压得眼前一黑。
要不是申工夺神机妙算,在地上甩了被子枕头做缓冲垫。她们仨此刻至少得没一个。
“欸,快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请起请起。”
裘云说着,连忙上前将申工夺挪开。
叶玉也把白欢阳一手拎起,另一手去捞晕头转向的金橙瑄。
金橙瑄这辈子没丢过这么大的人,她还没站稳,就咬牙切齿地从地上捞起一个枕头就朝叶玉砸去。
叶玉连忙撒手,急哄哄抄起被子格挡,大叫:“哎,你是不是玩不起!”
裘云隔岸观火,还没乐出声,就被笑嘻嘻的白欢阳挠住了胳肢窝。
几人刚开始还能分清敌友,过了一会儿就打成一团。
连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申工夺也被拖下了水,嗷嗷叫着打起了枕头大战。
叶玉的唢呐转手到了白欢阳手里,被她吹得吱哇乱响,裘云抢过金橙瑄的小喷壶,试图抵御她的音浪攻击。
男生队那边集结完毕,被导演组下令来和女生嘉宾汇合。
他们循着声音找到申工夺的房间,在不祥的预感中,将明宴推到最前面。
明宴顶着压力,刚刚迈出一步,就被几个不知是水瓶还是枕头的暗器砸了出来。
五个女孩子同时开口、但不齐声地喊道:“滚蛋/出去/在外面候着/没礼貌/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