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水点头。
叶玉抬起头,看着见水:“那你呢?你的暗杀目标是谁?”
见水沉默了一瞬:“你还记得规则是怎么说的吗?只有真凶可以撒谎。”
叶玉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见水避开摄像,凑到她耳边说:“每个案件的真凶必须撒谎。”
叶玉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明白了他的意思。
见水的目光没有躲闪:“我查了很久,才查到陆镇山的身份,他是牵线人,当年那件事,他参与很深。”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如果见水是真凶,他必然不能直接违反规则,叶玉需要辨别他隐晦的话中,几分真几分假。
叶玉忽然来了兴致,也起了胜负欲,装模作样地代入角色。
叶玉煞有介事地问:“你杀了他?”
见水没有直接否认,像是心虚一般低下头:“灯灭的时候,我确实往主位去了。我去的时候,陆镇山还活着。我……”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
“我的确动手了。”
叶玉想起黑暗中那个和她交手的人,想起那个虎口有茧、招式凌厉的人。
“可是,”她假装怀疑地皱眉,试图问见水有没有遇见那人,“灯灭的时候,我遇到一个人,跟我打了一架。那个人不是你。”
见水点头:“那应该是巫褚。他以保镖护院的身份前来,以为我要对庄翡显不利,所以拦我。”
叶玉心中一动:“那你是怎么……”
见水看着她,目光里有种隐隐的歉疚。
“我把他引开了。”他说,“我知道他武技高,硬拼不是办法。却没想到他追过来,撞上了你。”
叶玉恍然大悟。
所以巫褚和她交手,是因为见水不小心引过去的?
见水继续说:“我绕开之后,去了主位。陆镇山听到是我,还想说什么......有人从背后杀了他。”
后半句很明显是假话,与申工夺的验尸相悖。
“叶玉,”他说,“我知道我这样,会让你怀疑为难。你可以……”
“可以什么?”叶玉打断他,“可以揭发你?”
见水没说话,只是伸手,为她将碎发挽至耳后。
叶玉轻轻地笑了。
“见水,”她说,“你刚才问我,想清楚了吗?”
见水点头。
叶玉一字一句说:“我想清楚了。”
她握紧他的手,坚定道:
“不管上一世是什么关系,不管这一世有多少纠葛,你是......你是我的。我的人,我会护着的。”
见水一直期望着从叶玉口中听到的承诺,就这么青稚地说了出来。
雾气散了,缥缈的月光落在叶玉脸上,把她的眼睛映得很亮。
他看着那双眼睛,在此刻,拥有了他想拥有的一切。
静清忽然小声嘀咕:“师姐好帅……”
叶玉:“……”这小家伙平时不都会有眼色地飞走吗?
见水:“……”原来是鸟笼的门被石桌子抵住了,笼门打不开。
叶玉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无视可爱的小鹦鹉。
“投票快开始了。”她说,“我们先回去,后续留意一下每个人的暗杀目标。”
见水点头,站起身。
叶玉也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看他。
“见水。”
“嗯?”
“那个电路的事,我们先统一口径。”她说,“流棠涛改了电路,现在是延时五分钟开启。”
“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你不清楚电路的事。你只是去了主位,发现陆镇山已经死了,就离开了。”
见水眼中带着些许惊喜,和几不可察的期待:“你要帮我?你喜欢做赢家,可是帮了我,只会输掉这轮投票,为什么?我可以理解为,我们现在算是...同盟吗?”
叶玉看着他,忽然促狭地轻笑,那笑容很浅,浅得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打了个水漂,漾起粼粼水光。
“你是在邀请我成为共犯吗?”
她走在前方,假装思考了几秒,而后回头粲然一笑,手中轻点他的鼻尖。
“还能为什么,笨蛋,”她说,“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