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祈后悔了,自己不该一时上头来傅安科技的。
傅言这个贱人根本没有一点道德下限。
他以为傅言和简让勾搭上,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傅言托着人后腰,往半空抛去,喻祈跌坐在大床中央。后脑偏黑的发摊开在洁白床单,像晕染开的墨迹,他的眼睛划过一抹慌乱之色,很快回过神手肘撑起想要坐起来,傅言欺身而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喻祈只能半扬起身子,纤瘦的小臂支撑上半身,就着这个姿势显得他的面庞清冷倔强。
“你要做什么?”
傅言笑,不知是在感叹喻祈太过单纯:“你说我要做什么,都结过婚熟透的人,装什么良家少男。嗯?”
喻祈唇缝紧抿,耳尖浮起些许热意,细长的指尖蜷缩陷进床垫里。
以他对傅言的了解,不能跟他硬来。
与赵鸣云不同,执意要和傅言来硬的会激起他的逆反心态,最后两败俱伤,就眼下这个形势来看,伤的更重的可能是自己,吃力不讨好。
他别开脸,漂亮的下颌微微绷直:“我不想。”
“你会想的。”傅言边说别解领带,大有在这里大干一场的架势。
“我救了你两次,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喻祈敛下睫毛,冷冷道:“傅言,你这个白眼狼。”
傅言喟叹,探出手细细抚摸喻祈的脸颊,惊叹于这里皮肤一如既往滑腻。
“如今我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你跟了我,傅安科技就是你的。”
喻祈眸光流转,依旧冷嗤:“这话说的,难不成你要把傅安科技的股份全交给我?我可要不起傅总筹谋多日,来之不易的公司。”
“给完不现实,一半爷还是给的起的。”傅言循循道:“别在你那个破国兴打工了。”
“什么意思,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你跟我结婚,公司给你算婚内资产,要不要考虑一下,宝贝儿。”
说完,半天没得到回应。
喻祈侧脸瞥见墙壁上的自己,似乎正在心里权衡。
“好啊。”他似笑非笑弯了弯眉眼。
傅言一下怔在原地。
“怎么,答应你还不乐意?”喻祈挑眉。
傅言桃花眼古怪眯起,俊熟的面庞僵滞片刻:“耍我很有意思?”
喻祈投去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喜欢出尔反尔。”
傅言鼻腔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灼灼,他很了解喻祈:“什么条件。”
喻祈换了右手支棱身体,左手并起食指中指,柔润透红的指腹在傅言肩侧点了一点。
“结婚前你得让我爱上你。”他说,“我不会跟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结婚。”
还以为是多大点事。
傅言漫不经心应道:“就这?”
“嗯。”
“这话你跟多少人说过?”傅言倾身,干涩的厚唇磨过喻祈指甲。
喻祈反问:“你希望我跟多少人说过?”
“只能跟我说。”傅言突然变得固执。
喻祈罕见好脾气:“当然。这话我只会对一个人说。”
傅言再次怔愣在原地。
“发什么愣,”喻祈蹙眉,“你不相信?”
倒不是相不相信,只是以傅言对喻祈的了解,他没必要说这种话骗自己。
就好比走在半路,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块石头砸中了傅言,他不经怀疑这种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喻祈却没给他胡思乱想的时间,猛地推开他的胸膛,傅言没跪稳,倒在他身侧床上。
傅言就这样仰躺注视背对他的青年,神经质一般重复:“你真的会和我结婚?”
那个女人当年也是这样承诺他的,说自己不会死,也说会带他离开傅家,最后还不是撒手人寰把他一个人丢在那恶心的地方。
傅言紧攥拳头,盯得越久越觉得恨。
喻祈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发尾有些长了,几簇发丝伸进衣领,贴着流畅的蝴蝶骨。
他稍稍偏头,窄韧的腰扭过来:“那要看傅总有没有本事让我爱上你了。”
傅言卸了力般彻底躺倒,感受体内灼热沸腾的血液流经全身。少顷,他抬起一只手掌盖住眼,咬牙“草”了一声。
“起来。”喻祈总算收拾端庄,高贵冷艳地站在床头,“在讨论这件事之前,傅总不该就让人窃取我公司员工项链图纸的事情给我个解释?”
傅言从床上下来,弯腰拾起地板上的领带,一圈一圈缠绕手心:“与我无关,窃取图纸的是你前夫公司。”
他非常轻易,且毫无心理负担把简让卖了。
“你不信?”傅言看到喻祈明显松动的表情,内心不爽:“我用得着骗你么,简让和你前夫搞在一起了,这俩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才对你们国兴下的黑手。”
从傅言嘴里听到另一个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还挺新奇,喻祈不咸不淡扯了下唇。
不过傅言的确没必要编这一段骗他。
他只是觉得有一点惊诧。
梁旻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在报复他?喻祈眉目稍冷,心道:这两句话连在一起还真是陌生。
“我帮你报仇。”傅言手插兜,嗓音压着丝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