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没有再谈判的必要。
这个答案倒是在喻祈意料之中,他发出一声冷哼,看起来讨厌死了梁旻,扭头朝楼梯走去。
方才坐了太久,他捏了捏酸疼的脖颈,张大嘴打了个哈欠,一脸迷离的倦意。
那晚不欢而散之后,梁旻连续几天白天没有在家。
他虽然不在家还是盯着喻祈的一日三餐,定时定点让人送饭食回来。喻祈吃多了尝了一口就知道出自梁旻的手。
他当然知道梁旻现今肯定不只这一处房产,也就是说梁旻在另一个家里做好了饭然后打包好让人送到这里。
有病。
“喻先生。”负责送餐的男人指了指被喻祈扒拉到一旁的包菜,小心翼翼道:“梁总说让您把所有都吃完,不然...您就不要出二楼了。”
难不成还能在楼梯上安个隔板?
喻祈眉心冷蹙。
他实在很讨厌吃青菜,以及由青菜衍生出来的生菜、包菜等等。
离婚前他与梁旻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梁旻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喜好。
不过以前为了荤素搭配,梁厨师会在做素菜上多花一点心思,比如把青菜剁成碎,总之让它尝起来“青菜”味不那么重。
现在不一样了,梁旻就故意用这种整根整棵的来故意折磨他。
喻祈挑起一半有他手指长的包菜条,嫌恶皱了皱鼻子,余光闪动,对餐桌对面的年轻男人招了招手。
李弛一怔,疑惑指自己。
喻祈点头,眼睛印着“不要怀疑”四个字。
李弛是个快毕业的大学生,还在实习阶段,目前在公司承担一些端茶倒水打杂的活儿。
这次被分到给喻祈送餐,在来之前莉娅特意嘱咐他对方是梁总夫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让他自己把握。
说是让他自己把握,其实就是让他当盲哑人。
李弛能在一众人中竞争得到这次实习机会,还是有点眼力见和定力的。
于是除了他进门时避无可避的一次四目相对,李弛一直抬头望天低头看地。
“你过来。”
李弛纠结,可看着喻祈那双惑人的琥珀色瞳眸,终究没拒绝下来。
喻祈拿起筷子,夹了两片包菜,面无表情递到李弛嘴边,说:“张嘴。”
李弛神经重重一颤,嗫嚅:“喻先生,我……”
反正喻祈今天是不可能吃这一团绿色的,食指竖起抵住李弛唇瓣,清丽的眉梢挑起:“我喂你还不吃?”
李弛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喻祈把所有难吃的菜都喂给了李弛。
最后一口,他抱着点感激心态,坐下问了李弛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李弛正在用手背抹嘴,正想回答自己的名字,玄关传来“欢迎回家”的电子女声。
梁旻抱着一个快递盒大小的箱子回来,看到餐厅的一幕,兽类的直觉令他嗅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李弛心提到了嗓子眼,特别是当梁旻的扫视停在他身上时。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却生出一种紧张的情绪。好像他与梁总夫人有一腿似的,明明这是不可能的事。
李弛利落收好三层饭盒,拎起离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梁旻并没有过分起疑,给喻祈带来一个消息,“陈均在找你。”
喻祈听到后几乎是立刻维持不了镇定,他没想到自己消失了那么长时间原来还是有人在找他这个npc的。
猜测是一回事,得到确切消息又是一回事。
不过他很快又冷静下来:“不用你告诉我。”
“我可以让你给他回个电话。”梁旻往喻祈旁边的凳子大马金刀一坐。
长年的商场谈判经验积累让他瞬间意识到这句话的深意,喻祈警惕:“什么条件?”
梁旻有快半周没见喻祈了,准确来说是见白天苏醒的喻祈。
他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青年,好一会儿才启唇:“取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