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之前那个“当地人”的说法,崔荧觉得有必要用自己的“脚趾头”好好想想 ,让这东西变成大火球来玩她的家伙,是不是就是她那个不着调的师傅。
“哦,没错我忘记了你们认识。”大球没表现出什么意外,但祂依旧没放弃纠正崔荧一些错误的思想,“但你们是不同的,你是我的孩子,你和这些……”
祂似乎一时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稍微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你和这些错误是不一样的。”
“错误?”崔荧还没从自己的师傅指导对方变个大球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她有些茫然的重复了一遍那个词汇。
对方似乎还没放弃当她爹或者娘的心思,但崔荧也没心思再去纠正,她斟酌了一下问道,“你说的‘错误’,是指人类,还是像那个人一样的阴阳客?”
怕对方听不懂,她还试图补充了一下,“阴阳客就是……”
“我知道什么是阴阳客,甚至我知道你们的一切。”大球又开始发出一些称得上慈爱的声音,“从你的角度来说,‘错误’是指阴阳客。”
“那个人,就是之前你见过的那个人类,她也是‘错误’吗?”
“当然。”大球俨然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我的孩子,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崔荧感觉这一会儿所受到的冲击,比她活得这二十几年还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震惊和紧张,她感觉从自己的喉咙深处传来一丝痒意,她清了清嗓子,良久才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你……是神吗?”
虽然崔荧总强调自己时刻在跟牛鬼蛇神打交道,但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打交道的对象是牛鬼蛇和伪神。
她也很想把眼前这个大光球也划进这个范围,但自从进了顶层,再到通过接触那个神龛,到了这么个完全不讲道理的空间内,崔荧就是再自欺欺人也没法告诉自己这是个冒牌货。
这个球,虽然长得和人们认知上的神有很大差异,但这能力,怎么看都是正牌货啊!
比起那种她随便两脚踢爆的冒牌货,这个她要是上去踢两脚,崔荧好像已经看见有俩牛马的鬼怪头子,正站在这个巨型发光物后面等着接她。
有些忐忑地等待祂的回答,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对方回答得很坦然。
那个球非常坦然地回答:“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崔荧感觉她又有些抓狂,喉咙里不断传来的痒意,让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事实上对方回答也确实足以让每一个阴阳客都感到抓狂,他们从所谓的神身上获得了这些能力,但现在神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神”,那他们阴阳客的能力是怎么来的?
靠着眼前的大光球,钻木取火烧出来的?
“这是人类自己下的定义。”大球没有在意她的情绪失控,事实上崔荧已经判断出来了,眼前的光球几乎没有常规意义上的情绪。
祂就像个工匠做出来的机关,你操纵就会有相应的回应,但你要指望它能对你生个气,那还不如去逗弄地上的蚂蚁。
蚂蚁再小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严格来说,我并不是一种生命体,你可以理解我是一种能量的产物。”大球浮动的近了一些,祂外层的光晕又散发了一下。
在祂的牵引下,崔荧的手中不由自主的释放出了一些淡红色的“释”,它们围绕着那片光晕舞动。
但作为这些“释”的主人,崔荧却很难观察到这些“释”。
它们几乎与这片空间里充斥着的能量融为一体,不仅是因为视线的问题,就算从她的感知上,也分辨不出二者的差异。
就好像一颗藤上长出的两片叶子,它们的脉络有着细微的差异,但本身都是同一种叶子。
甚至这些“释”对周围能量的本能追逐、亲近,崔荧简直有点看不下去,这跟看见娘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没有在意崔荧的情绪,大球自顾自的解释道,“我看过你们人类世界的一些记载,想法,但很遗憾,这个世界其实并不存在你们想象中的地府与神国。”
祂又引导了下那些“释”,这次在有意为之的情况下,崔荧能更清晰的看见那些东西的形态。
这次在她有些惊讶的目光中,那团“释”构成了一个小人,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摆弄着自己的手和脚。
“整个世界中充斥着这些能量,世间万物由它们构成,在死后又消散为这种能量。”
“能量间的不断循环,维持着这片宇宙的平衡,生者诞生消耗能量,死者失去补充能量。”
大球周围的光晕加强了几分,在虚幻中映射出一片有些扭曲的能量,“我不是神,只是这些能量的聚合,可能在最早的混沌中我就存在了,但我既没有能力去干涉这一切,也不会去干涉这一切,我只是看着,也喜欢看着人类的发展。”
“渐渐的,你们发现了这些能量,也尝试运用着这些能量,但你们中有人在尝试破坏能量的平衡。”
“而你,我的孩子,你便是为了维持这平衡而诞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