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罗卡在晚餐后按捺不住急躁的心情,单独去找了一趟西尔维斯。
他坐下后先是顾右右而言他,对西尔维斯这几天邀请他们暂住表示感谢,又夸赞安排的侍从对他们一家照顾周到,最后话头一转,以长辈的身份试探性地关心起西尔维斯的婚事来。
“哦,您说这个呀,”西尔维斯笑眯眯地道:“我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父亲和母亲那边也不是很着急。”
言外之意,特罗卡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亲戚就不用在这里一副操心的模样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特罗卡尴尬地冲人笑了一下,但他还是不死心,继续锲而不舍地想要讲话题拐到西尔维斯婚事上。
最后,特罗卡看着对面的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语气散漫地说道:“时间不早了,特罗卡堂叔,您要是没事的话不如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特罗卡听出西尔维斯话里赶人的意思,暗暗咬了下后槽牙,终于还是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其实我是想问......你觉得我的女儿温格妮丝怎么样?”
“温格妮丝表妹?”
西尔维斯神色自然地没有一点破绽:“虽然我和表妹相处的时间不多,但能看得出您把她教得十分优秀。”
“那你觉得,她作为妻子是否合适?”特罗卡试探道。
“啊......这,”西尔维斯假意皱眉道:“叔叔,虽然我是温格妮丝表妹的堂兄,但随意评价一位淑女不太好吧。”
特罗卡见他始终不肯接话,终于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直接了当地问道:“其实我是听温格妮丝说,说她心意于你,你好像对她也有些好感,不知道我们两家.......”
“这怎么会呢,”西尔维斯却一脸诧异地打断了他:“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温格妮丝表妹?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干干净净,从来没有过什么啊。”
“这......这怎么可能?!”特罗卡完全没有料想到西尔维斯会不接招,瞠目结舌地问道:“你和她,你们不是早就.......”
“我们早就什么?”西尔维斯微笑着看着他,但他嘴角的笑特罗卡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是讽刺:“看来您今晚是真是喝多了,特罗卡堂叔,您说的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
“什么?!他居然不愿意?!!”
阿尔芭夫人听到丈夫带回来的消息,整个人简直要气得发疯,她一边在房间里来回地走来走去,脚步急促,一边用力扇着手里的扇子,嘴里含糊不清地低声咒骂着西尔维斯。
“要不......”特罗卡看着气急败坏的妻子和坐在沙发上沉默的继女,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些退缩之意:“反正他那么有钱,不如我们找他借些钱,直接回去算了。”
特罗卡原本也因为西尔维斯的话而气愤不已,但他不敢直接跟西尔维斯撕破脸,一方面是他清楚来这里的目的没有他话里说的那么纯粹,实际是为了跟他这位侄子借钱。另外则是因为温格妮丝和他两人的进展太快了,特罗卡一家最初因为西尔维斯的不拒绝,不主动的那种暧昧态度迷了眼,以为将人完全拿捏住了而洋洋得意,觉得他们家的好事终于要来临了,但真的到了了=西尔维斯装疑惑,完全否认与温格妮丝关系时三个人反而傻了眼。
现在回想几天前的场景,男人做的完全是滴水不漏。他和温格妮丝相处时连一件代表身份的物件都没有交换过,尽管后来也送过来了几件昂贵的衣服首饰,但也是由西尔维斯吩咐仆人转交给温格妮丝的,并且都是可以在外面买到的礼物,完全不能拿出来说是两个人的定情信物。
“您甘心就这么回去吗?父亲?”
温格妮丝听完特罗卡的话,却冷冷一笑,话里透着不甘心:“在享受过这样的生活后,拿着别人施舍的几个铜币灰溜溜地回去,然后继续过那种每天要算着钱过日子的生活,连一件像样的丝绸纱裙都买不起的生活,您真的愿意吗?”
她看着衣着华贵,这几天完全变了一个模样的父母,攥紧了身侧的裙摆:“我不愿意!我不想再过那种只能几个人分吃一片面包,连一杯咖啡都喝不起的生活了!每天醒来有人在床边服侍我,我只用穿着最漂亮的裙子,只用需要纠结下午茶要吃什么点心,才是我应该拥有的!”
“可以西尔维斯不愿意娶你,”阿尔芭夫人烦躁地转头看着她说道:“我们不能一直没有正当的理由地呆在这里,温格妮丝!你总不能在这里做他的情人吧?!”
温格妮丝听到母亲极其刺耳的话,指甲死死地掐进手心里,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是被那个叫西尔维斯表哥的人给耍了,可是,如果母亲嫁给的这个人,她的继父如果能够赚钱的本事,能够养活起她和母亲,给于她们一个体面的生活,她又何尝会使那种下作的手段做不顾名声的事情?
“或许我们还有办法,”特罗卡冷不丁地突然插嘴道:“那个叫阿利斯泰尔·塔尔顿的人,我们的温格妮丝可以考虑嫁给他。”
“你说的是西尔维斯的那个表兄?”
阿尔芭夫人看着丈夫迟疑地说道:“但是他还带过来一个女伴,你可不要忘了。”
“这个倒是不用太担心,”特罗卡笃定的解释道:“西尔维斯他亲口跟我说的,那个女孩只是阿利斯泰尔身边的一个女仆,我们不用太在意她。”
事实上,就在不久前西尔维斯拒绝了温格妮丝,特罗卡的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时,男人又突然刻意地提到了他的表哥,今天和他们一起吃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