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推了推塔尔顿,想要从他腿上站起来。
“干什么?”塔尔顿懒洋洋地问道。
“大人,您能放开我了吗?”
安禾纠结地问道,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连情话都被逼着说了一箩筐,能不能现在放开她了啊。
塔尔顿挑了下眉:“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去做?”
安禾:“......”
并没有,其实塔尔顿没回来的这几天,她摸鱼摸得极为畅快,甚至闲的都有点心虚了。
安禾身体微微后仰,试图拉开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但下一秒,塔尔顿的手臂再次收紧,将人亲密无间地抱在了怀里。
安禾:“......”
虽然她明白几天没见面塔尔顿可能是有点想她了,但是,这样真的太热了啊!
她本身穿的就是一件不算单薄的长袖女仆制服,领口的纽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塔尔顿虽然不用见客,但穿的常服依旧是里三层外三层,冬天还好,现在这个温度下两人贴在一起,简直热的冒汗。
安禾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无奈地放弃了。
安禾有些百无聊赖地靠在男人的怀里,余光瞥见塔尔顿刚才随手搁在一边的报纸,封面上那加粗加大的一行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霍尔德特玩具工厂因经营不善宣告破产......”
安禾下意识念出了声。
“霍尔德特?那个很出名的玩具工厂?”安禾有些惊讶。
安禾之所以知道这家工厂,是因为它制造的玩具实在是太出名了。可以说,几乎在每个城镇的玩具店里都能找到这家工厂生产的玩具,从中产阶层能够买到的价格不菲的高昂玩具到普通人也能买得起的小玩意,都能找到一款合心意的玩具。
毫不夸张地说,在街道上随便找两个孩子,至少有一个是父母曾买过霍尔德特工厂制作的玩具作为孩子的生日礼物。
安禾有次外出采购时还在一家高档玩具店前的橱窗里看到他们当时在售卖的一系列毛绒兔子玩偶。那些可爱又逼真的玩偶连她看着都有些心动,玩偶是用真的兔子毛缝制手工制作,摸起来手感极佳,当然,价格标签后面的零也很是美丽就是了。
“怎么会突然经营不善破产呢?”
安禾很是疑惑,她拿起报纸看着上面的报道,记者声称是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导致所有厂线全面停工,虽没有直接说完全倒闭,但也基本是无力回天了。
安禾看完还觉得有些遗憾,毕竟以她这个现在人的眼光来看,这个时代正处于工业萌芽发展时期,这样一家已经发展出流水线生产和具有知名度的玩具工厂,如果坚持的时间再长点,未来绝对能成为行业头部。
“那只是对外说辞罢了,总得在众人面前听起来体面一些。”塔尔顿突然开口道。
安禾惊讶地扭过头,塔尔顿解释道:“破产的真实原因,其实是因为他们的工厂主,那个叫奥尔德·戈特弗里斯的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自己已经挣到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但给他下面的工人支付的薪水连温饱都解决不了,上个月有几个工人愤怒之下,把他的几个核心工厂一把火直接给烧了。”
安禾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她消化了下塔尔顿话里的内容,不由得奇怪地问道:“那您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这次出去,就是跟奥尔德·戈特弗里斯商谈收购霍尔德特玩具厂的事情。”
塔尔顿语气平淡地说道,似乎不觉得随便买下一个工厂是多么重要的事。
塔尔顿现在提起和奥尔德·戈特弗里斯的见面,语气里还带着明显的嫌弃。
奥尔德·戈特弗里,那个愚蠢的商人,十根粗壮的手指上戴满了宝石戒指,肥的甚至走上三步就要气喘吁吁,两人见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邀请他去妓院喝酒。
“阿利斯泰尔伯爵伯爵,我对您的到来感到无比得荣幸,如果您不介意地话,请允许我带您去稍微放松一下。”奥尔德·戈特弗里斯对人谄媚地笑着,语气暗示地问道。
“不用了,”塔尔顿随手脱下麂皮手套递给旁边的希奥多,脸色淡淡地说:“这次我是和您商谈收购的事,喝酒恐怕不太方便。”
哪怕最后在签订协议时,奥尔德·戈特弗里斯嘴里还在咒骂着纵火的工人,尽管已经将那些纵火者都抓了起来,但他所有的厂线几乎都烧的一干二净,无力回天了。
而那个蠢货之所以在他面前哭诉自己有多么悲惨,无非就是希望能在啊尔顿这个大贵族手里多捞点钱罢了。
“事实上我和奥尔德·戈特弗里斯简单聊了几句,发现他对管理工厂根本就一窍不通,”塔尔顿讽刺地勾了勾嘴角:“霍尔德特玩具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靠他的父亲老奥尔德,要是知道自己的好儿子为了女人和美酒,就这么痛快得把自己一生的事业贱卖出去,估计能气的直接从棺材里跳出来。”
塔尔顿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安禾的手指,一边说道:“不过这笔买卖还算不错,虽然最后谈成的价格没有达到我理想的预期,但那些手艺精湛的工人都连那些工厂都一起打包卖给了我,之后只要稍作调整和重建,很快就能恢复生产。”
“所以,您是打算开一个玩具工厂了吗?”
安禾脸色有些古怪,塔尔顿和玩具?安禾幻想了下男人手里拿着软绵绵的粉色毛绒兔子,脸上露出几份天真的笑容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没错,”塔尔顿点了点头,“我还打算重新做一条新的生产线,玩具销售只要操作得当,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他低下头,顺势亲了下安禾的脸颊,语气温柔了很多:“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正好在我回来之前他们已经缝制出了第一批新的样品,要看看我带给你的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