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常先生是觉得现在的天蓬更好,还是觉得从前的天蓬更好呢?”
“只要是你,都好。”说完这句话后,常峨的语调多了一丝黯然,“只不过,自今日后,我想要再见你,怕是就难了。”
闻言,天蓬对常峨宽慰道:“有缘自会再见。”
“缘?”常峨念了一遍这个“缘”字,而后朝面前的天蓬问道,“元帅你相信‘缘分’吗?”
“我信。”
“好,你信我便信。”常峨的身前忽然幻化出一张悬于空中的古琴,“近日我刚将古谱《广陵散》整理完成,今日,我就以此曲送别元帅吧。”
话音刚落,清泠的琴音便随着常峨拨动琴弦的指尖流泻而出,相传《广陵散》本为杀伐之曲,因为它所叙的,是战国时期的刺客聂政刺杀韩王的悲壮故事,故而此曲又名《聂政刺韩王》。可今日常峨所奏的《广陵散》却与天蓬想象中不同,因为他弱化了此曲中的凌厉杀伐之意,融入了高山流水般的知音惜别之情。
一曲奏罢之时,金蝉子刚刚驾云来到南天门,并抢在天蓬开口之前,对常峨的琴音夸赞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这位——想必就是广寒宫的那位被三界中人称作‘第一琴师’的常峨先生吧?”
闻言,常峨淡淡地笑了笑:“所谓‘第一琴师’,不过虚名罢了。这位大师看似不是天庭中人,敢问大师法号?”
“贫僧法号——金蝉子。”
“原来大师便是如来佛祖座下的二弟子金蝉子,常峨久闻大师之名,敢问大师此番前来南天门,所为何事呢?”
金蝉子缓缓将目光由常峨身上转到他身旁的天蓬身上:“实不相瞒,贫僧这次是专为相送元帅而来的。幸好今次赶往南天门的时候没有迷路,还赶得上送元帅最后一程。”
听到金蝉子说到自己没有迷路,天蓬忍俊不禁:“难为大师专程来送天蓬了,只是往后大师还是要尽量认一认天庭的路,因为今日之后,天蓬怕是无法再为大师在天庭领路了。”
“这倒也无妨,因为今日之后,贫僧大概也不会再来天庭了。”
“大师何出此言?”天蓬自行揣测道,“莫非是佛祖体谅大师认路的艰难,故而不打算再让大师再来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