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巡看似缺积分,实则心里十分有原则,也很淡然,就算在无限流里也是这样。越巡总是对他有所戒备,可真正看不懂的人是祝寒舟。
上次他去救越巡,更让他肯定越巡一定是第一次直面死亡,那种动容和无助是伪装不出来的,就像以前的他自己一样。
所以祝寒舟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意外的举动,他下意识上前捂住了越巡的眼睛,试图把残酷的现实挡在越巡的世界外面。
祝寒舟看了一眼越巡,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越巡见他道完歉就垂着眼睛不说话,还以为祝寒舟在意自己刚才的态度。祝寒舟也是好意,越巡此时反而有些过意不去,他确实以为祝寒舟对他有意思,所以比较紧绷和戒备,没想到都被发现了。
既然他已经把祝寒舟当成朋友,那这些不必要的误会还是说开比较好。
越巡站起身,在心里默念要和朋友和谐相处,想要稍微靠近祝寒舟一些把话讲清楚,谁知道他腿一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歪,越巡眼疾手快地撑在温泉壁,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和祝寒舟对视了。
祝寒舟看到越巡差点跌倒,准备伸手去扶,没想到越巡动作更快,两只手撑在祝寒舟两侧的温泉边缘,就这样站直了身体。
祝寒舟想要说些什么,但眼睛显然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整个人忽然僵住。
越巡意识到什么,热气“蹭”地一下从耳廓窜到脸上,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祝寒舟呼吸一窒,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口渴,这个发展显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谁让越巡十分的...有料。
“你...”
祝寒舟开口想要缓解一下这尴尬又热烈的气氛,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同时也惊醒了越巡。
越巡飞速收回双手,像个蘑菇一样重新缩回温泉里,生无可恋地在热水池里念着清心咒,试图哄骗自己的大朋友去睡觉。然而他的大朋友像和他作对一样,怎么也不肯听话,倔强得像是要让越巡知道谁才是身体的主人。
祝寒舟闭上眼睛深呼吸,复又睁开眼睛移到越巡身边:“怎么,阿巡被我看光了,在不好意思?”
“...没有。”才怪。
祝寒舟也没揭穿越巡,看着他意有所指地说:“阿巡还记得我问过的那个问题吗?现在也依然有效哦。”
什么问题?
越巡混乱的脑子慢慢转动,忽然想起来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祝寒舟问自己介不介意多一个男朋友,该不会是这个吧?
越巡用他岌岌可危的信誉倔强地开口:“我是直男。”
“是吗?”
祝寒舟说得缓慢又轻柔,勾着越巡的耳朵,想装听不见都不行:“我怎么觉得,阿巡刚才看我看得眼睛都直了?你说的直男,原来是这种直男吗?”
祝寒舟忽然凑过来的脸让越巡想躲都躲不开,他想辩解,可是祝寒舟的手指挡在了他的唇前:“嘘,阿巡可以慢慢想,不用急着回答。这里的温泉不错,谢谢阿巡邀请我过来,我很开心。”
说完祝寒舟像大猫一样伸了个懒腰,悠闲地从温泉池里站了起来:“温泉不能泡太久,我先回去了,阿巡可要小心别泡晕了头。”
越巡还没来得及说话,不远处的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闹,越巡只听到侍者说“不能进去”的声音,随后就有人闯了进来。
“你们这什么温泉,我们凭什么不能进来泡?”
“就是就是,大家都用一样的旅行券,凭什么我们不能泡!”
“我看见越巡和祝寒舟都来了,怎么还区别对待,我要投诉你们!”
三个人说着话就要闯进来,完全不顾里面还有祝寒舟和越巡。
有个玩家动作快,闯进来之后直奔温泉,眼看就要跑到祝寒舟眼前。这次旅行的玩家大部分都是破晓公会的,现在闹成这样连祝寒舟也冷了脸,刚准备出去解决,越巡忽然站了起来。
越巡没顾门口处喧闹的几个人,想也不想就拿起旁边的浴巾披在祝寒舟身上把人裹了个严实,自己则穿上带来的浴袍,二话不说出去解决问题:“我是导游,这些人交给我,你回去休息吧。”
祝寒舟看着自己身上被越巡披上的浴巾,深吸了一口气。
阿巡,这让我怎么放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