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沃特公司的超人类不仅仅是科学实验的产物。”
戴安娜接话,“他们是某种更古老、更黑暗力量的延伸。”
“明天你去零点实验室时,我需要同步行动。”黛安娜说,“如果源头真的是活的,有意识的,那么摧毁它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但那样会切断你回家的可能。”
“也许回家从来就不是可能。”
黛安娜的声音变得严厉。
“听着,戴安娜,我已经看到了足够多的毁灭,因为人们固执地追求不可能的回归。有时候,你必须接受现实,在所在之地战斗。”
戴安娜没有回答。
她挂断电话,抬头望向天空。
她想到了那天和黛安娜的争执,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没有勇气。
因为对方说的话是真的,她毁灭了那个世界,怎么颜面去要求那么多?
戴安娜觉得自己真的是逃避吧。
那么,她也许真的应该回去看看。
“我必须回去了…即使只是为了说再见。”
第二天,戴安娜站在沃特大厦地下五十层的电梯前。
这里没有按钮,没有标识,只有一面光滑的金属墙。
祖国人准时出现,穿着全套制服,表情难以解读。
“准备好了吗?”
“是的。”
祖国人将手按在金属墙上,一道蓝光扫描他的手掌和视网膜。
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通道——不是电梯,而是一个平台,悬浮在深不见底的竖井中。
他们站上平台,开始下降。
竖井壁上没有任何照明,只有平台自身发出的微光,映出粗糙的岩壁。
戴安娜估计他们下降了至少五分钟,意味着深度可能达到数千米以上。
“零点实验室建于沃特公司成立之初。”
祖国人打破沉默,声音在竖井中回荡,“当时他们在南极发现了外星飞船。飞船本身已经严重损坏,但船上的货物完好无损——一个密封容器,里面装着源头。”
“你见过飞船吗?”
“碎片。”
祖国人说,“大部分被用于研究。源头是唯一完整保存下来的部分。”
平台终于停下,前方是一道厚重的圆形门阀,像是银行金库和科幻电影的结合体。
祖国人再次进行生物识别扫描,门阀旋转打开,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门后的景象让戴安娜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经过改造成为实验室。
洞穴中央,悬浮在一个力场中的,是一团银色的液体。
它不断变化形状,散发着柔和的银光,照亮了整个洞穴。
那就是源头。
戴安娜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不是通过视觉,而是通过某种更深层的感知。
它确实活着,有意识,而且…饥饿。它渴望接触,渴望扩散,渴望成为更多。
“美丽,不是吗?”
祖国人走到力场旁,凝视着源头,“所有力量,所有可能性,都包含在这小小的体积中。化合物只是它的稀释版本,弱化了千万倍。”
“它和你交流吗?”
戴安娜问,同时保持着距离。
“以某种方式。”
祖国人伸出手,“”它传递感觉,图像,概念。它告诉我,人类是局限的,短视的。它告诉我,我可以成为更多——成为神。”
他的眼睛反射着源头的银光,显得异常明亮。
“你想接触它吗,戴安娜?”祖国人转身看她,“它想接触你,它感觉到了你的不同,你的古老血脉。它很好奇。”
戴安娜的直觉在尖叫危险,但这也是机会,接触源头,了解它的本质,也许找到一些线索。
“安全吗?”
“对于像我们这样的存在,是的。”
祖国人微笑,“对于普通人,不。源头会……重塑他们。有时变得强大,有时发疯,有时溶解。”
他按下一个控制面板上的按钮。
力场打开一个缺口,刚好够一只手伸入。
“去吧,感受真正的力量。”
戴安娜犹豫了。
这是个明显的测试——祖国人想知道她对源头的反应,想知道源头对她的反应。这也是陷阱,一旦接触,可能会被腐蚀,被改变,被标记。
但她走了过去。
站在源头面前,那种存在感更加强烈。
它不是邪恶,不是善良,而是超越这些概念的某种东西。
古老、好奇、渴望。
戴安娜缓缓伸出手,穿过力场缺口,指尖触及银色液体。
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