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殊翻开目录，嘴里喋喋不休：“那我也不能白要你的不是。”

随后她仿佛有蜘蛛感应一样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门口处越来越近的阴影，立刻低头小声提醒：“哎呀老王来了老王来了，快背书。”

蒋妍妍见状只能低下头认真复习。

王老师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进入教室，一来目光就直接锁定到了林念殊身上，看到她真的在背书后依旧有些狐疑，不放心地停在原地又看了她几分钟。

林念殊顶着王老师审视的目光丝毫不虚，本来她也就没干什么缺德事儿，自然也就不怕，对着目录找到第一篇文言文就开始认真背了起来。

虽说刚才的英语单词她一个也不认识，也是因为英语一直是她的短板，她并不喜欢英语这门学科，但是语文就不一样了。

她一直很喜欢语文，透过课本上寥寥数语的诗词，足够看到诗人飘零壮阔的一生。她始终认为，文字是最能够表达人情感的一种方式。

爱也好、恨也好、怨也罢，全都交织凝聚在笔下，一篇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诗词就完成了。

凭借着超强的共情能力，她背文言文和诗词的速度很快，同时也很容易理解并掌握某句话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五十分钟的早读过去后，她已经把《琵琶行》、《赤壁赋》、《师说》都背完了，一旁的蒋妍妍都被惊到了。

“念殊，你真厉害，我要去吃饭了，你去吗？”蒋妍妍拿着饭卡犹豫许久，戳了戳她的胳膊，目光忐忑地看着她。

她来的时候已经吃过周云砚为她准备的早餐了，不需要再去学校餐厅了，但是看着眼前的女生，林念殊拒绝的话卡在嘴边，转了个圈变成了一个字：“好。”

林念殊坐在餐桌上看着眼前的两个鸡蛋和一小碗米粥，抓了把头发，觉得自己真是脑子抽了。

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林念殊还是强撑着吃下了。

刚回到教室坐下，她就看到了坐在后排照镜子的大小姐。

大小姐也看到了她，把镜子扔到一边冲她招了招手，明艳的红唇轻扬：“念殊宝贝，好久不见～可稀罕死姐了，快来来来。”

林念殊矜持地点了点头，眉眼弯弯地笑了笑，然后光速变脸冷漠转身，化身无情的学习机器，坐下就开始继续背早读没有完成的任务。

“林念殊！”姜文晴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对于好姐妹的间接性不正常早就已经习惯，淡定地继续拿过镜子摆弄起了额前的碎发。

上午一共四节课，林念殊全部聚精会神听完，感觉大脑已经快要宕机了，太久没听过课，对于那些知识有些似懂非懂，感觉和答案隔了一层薄薄的雾，看不透也摸不着。

她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校门，拧着眉思索着数学卷上倒数第二道大题，想得太过入迷，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人。

“嘶——抱歉啊。”林念殊揉了揉肩膀，从冗杂的知识海洋中回过神，边道歉边抬头看向被她撞到的人。

“没关系的，殊姐好啊，你还记得我吗？”

恰好一阵秋风扫过，裹挟着微凉的寒意吹过男生的碎发，笑得一脸和煦的少年眯了眯眼睛，睫毛似乎感受到了颗粒，止不住地颤抖，眼尾很快流下了生理性眼泪。

林念殊看着他的脸，很快就对上了号。

是曾轩。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个笑脸人刚刚还被她撞了一下，眼下又被风沙迷了眼，她微微后撤一步笑了笑：“我记得你。”

“曾轩是吧，你有什么事吗？”

曾轩用指尖拭去眼尾的泪珠，闻言身子一僵，耳垂红得仿佛要滴血，他有些窘迫地揉了揉耳垂，声音像一阵夏风抚过般柔和又炽热：“殊姐，附近有家新开的火锅店，今天晚上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林念殊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不好意思啊曾轩，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饭。”

她顿了顿，想起了上次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回绝，于是干脆这次说清楚：“上次我有事，电话里没有告诉你，我现在和你说。”

“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可能，我劝你趁早放弃。”

曾轩的笑容僵了僵，阖眼的瞬间把眼底的阴鸷遮住，他故作坚强地笑了笑，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失落，有些委屈的同时又假装洒脱：“好吧殊姐，但是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不过殊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扰。”

林念殊点了点头，从他身边绕了过去，没太把这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她刚往前走了两步，抬眼就看到周云砚站在车旁，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不知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