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斜阳,黄昏铺满整个天空。
梁云裳刚走进王府就看到琥珀,还有琥珀身边的吉霄。
“你回来了,你把药给我吧,我一会儿去熬。”琥珀接过药包,走之前看了一眼吉霄。
梁云裳抬脚也准备离开,一只手挡在面前,吉霄冷冷说道:“王爷在书房等你。”
“等…等…等我吗?”
梁云裳觉得不会是因为自己回来太晚影响文肆闫的喝药时间了吧。
见吉霄也不会透露任何信息,她怀揣着忐忑不安地心情来到书房。
站在门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铛铛——”
“王爷,我是梁云裳。”
里面良久无声。
“王——”话还没有喊完,里面传来一声“进“
梁云裳轻轻推开门,书房里树立着好几排木质书架,上面整齐摆放着各种书籍。
文肆闫静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封信在看着,梁云裳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神色紧张。
书房里寂静无声,只留下文肆闫翻信纸的声音,还有梁云裳疯狂跳动忐忑不安的心。
信很快看完,文肆闫将捻起信纸的一角,放在面前的烛火上,很快,火苗点燃信纸。
文肆闫将燃烧的信纸扔进地上的铜盆里。随后拿起一旁的茶碗,倾斜,倒了几滴在砚台里,说:“替我磨墨。”
“是。”梁云裳走到身旁,拿起墨锭在砚台上缓慢地打着圈,茶水渐渐和墨锭融合,不多时,墨汁便形成。
梁云裳一边转动手一边小心翼翼问:“王爷,听霄侍卫说您找我。”
文肆闫眼皮都没抬一下。
梁云裳抿紧嘴唇,额角出汗,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你今日去了何处?”文肆闫的声音低沉有力。
梁云裳支吾着说去抓药了。
“抓药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合善堂离这不过五里路。”
梁云裳低下头不敢答话。
文肆闫扫了一眼,故意问道:“让你留在王府,心里是有不甘,是有不愿?”
“没有的,王爷。”梁云裳语气低沉。
文肆闫轻笑一下,拿起毛笔在纸上回信。
梁云裳不敢窥探内容,便把脸拧向一侧。直到文肆闫写好装进信封里,她才回头来。
文肆闫转动轮椅从书桌前退出来,他说:“推我回房间吧。”
“是。”梁云裳推着文肆闫出了书房,穿过长廊,回了王府主屋。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桌上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文肆闫让她把药拿过来。
梁云裳看着文肆闫眉眼不眨地一口喝下,碗底剩下些草药渣子,她接过碗抱在手上。
文肆闫抬手袖子擦了擦嘴角,突然出声问:“你想救那个小偷?”
“……”梁云裳盯着文肆闫的身影,突然跑到他面前,扑通跪下,她说:“王爷,阿狗年纪尚小,偷窃并非他本意,遭此鞭打实在令人心疼。”
“本王十四岁就上边疆打仗杀敌,”文肆闫声音平缓,推动轮椅离梁云裳更近了些,”受过的伤比他重十倍,也不见得有多少苦衷。”
梁云裳脸色不太好看。
文肆闫身为将门之子,十四岁便挑起一支军队的任务,十几年来,战功赫赫,最后落得一个双腿残废,闲散王爷的结果。
“王爷……”梁云裳跪着向前,主动伸手给文肆闫毫无知觉的双腿按摩。
文肆闫睥睨的眼光看着那双纤细又布满薄茧的手。
轮椅倒退,梁云裳的视线紧紧跟随,只听文肆闫说:“本王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梁云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文肆闫手背在梁云裳脸颊拂过,轻声道:“但是我不会派任何人同往,一切线索,皆由你亲自去做……”
梁云裳低头思索,倏地,下巴被用力掐住抬起,文肆闫俯下身子,凑得极近,缓缓开口:“你查到的所有线索必须一字不漏,尽数告知于我,不得有半点疏漏,你可能做到?”
梁云裳下巴被掐得生疼,她皱着眉头,苦痛不堪的模样:“可以的,王爷,我可以。”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文肆闫勾起嘴角笑了笑,“既然如此,你便去吧。”
梁云裳躬身磕头:“云裳谢过王爷。”
第二天一早,梁云裳便出了门,她站在鸿承大道上,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打转,寻找目标人物。
来来往往。
终于在眼睛酸涩之前找到。
“两位官爷。”梁云裳手里拿着丝绢遮挡半边脸,声音细软,语气柔和,“小女子想向你们打听个事。”
两个禁卫打眼一瞧,互相对视后瞬间露出烂漫的笑容,积极地问道:“不知姑娘所谓何事啊?”
梁云裳拉下丝绢,压低声音说:“最近京城可有盗窃案常发生?”
“有吗?”其中一个禁卫盯着梁云裳的脸,话锋突转,半眯眼睛:“嘶——姑娘看上去有些眼熟啊……”
“有啊!你忘了吗,上元节那天,还有西镇,首领不是让我们也加严巡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