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吗?”,封修远皱起了眉头。
“确定。”
封修远面色沉凝,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却越过混乱的现场,投向了静静站在门口的何念。
何念身上有灰尘,有血迹,但仔细看,没有任何伤口,衣服虽有凌乱却无严重破损。他的表情太镇定,叙述太流畅,逻辑太清晰,就像……早就准备好了这套说辞。
而且,今天的气温并不是多么寒冷,对方却带着围巾,仿佛是为了遮盖什么。那大红围巾的款式也与他身上的其他衣服格格不入,更像是为了掩盖什么而临时戴上的。
一个普通的数学老师,在深夜凶宅,正面遭遇持刀且显然处于疯狂状态的杀人犯,能毫发无伤地将对方击倒?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空手反击?还有这屋里诡异的状态,王敬山身上那些蹊跷的伤口……
封修远走到何念面前,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层平静的伪装:“何老师,你的‘运气’确实很好。不过……”他话锋微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现场有些细节,可能需要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比如,王敬山身上的那些伤,真的是你用那个摆件造成的吗?还有,你进入房间后,除了和王敬山搏斗,有没有看到……其他异常的情况?”
他刻意在“异常”二字上,加重了一丝语气。
何念捏着下巴回忆片刻,神色忽然微动,像是想起了什么。但他没有立刻开口,反而古怪地皱了皱眉,犹豫了几秒才抬头看向封修远:“嗯……确实有一些不寻常的状况,只是……”
见他欲言又止,封修远目光坚定地望向他:“请尽管说。”
“不用担心,相信我们。”
何念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些:“谢谢……是这样——刚才在等你们来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一只手从敞开的卧室门口伸了出来。”
他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那只手上……全是血。”
“我立刻进去查看,可卧室里只有那具被砍碎的尸体,除此之外……什么人也没有。”何念说到这里,语气里透出一丝压不住的寒意,“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感到不寒而栗……不敢继续待在里头,就退到大门口等你们过来了。”
何念迟疑着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这些话,他微微皱眉看起来困惑又后怕的样子:“很荒谬吧?”他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自嘲,“换作是我,大概也不会信。”
话音落下,他自己没什么太大反应,周围听着的住户们却已吓出一身冷汗,惊呼与低语炸开一片。
“尸体……自己动了?”
“这、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不会吧?!我们楼栋闹鬼了?!”
封修远面色沉冷。他并没有全然相信——这一切都只是何念单方面的说辞。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了何念脖子上的围巾:“说起来…何老师,你不热吗?现在应该还没有到围围巾的时候吧?”
“这是前几天我哥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好看吗?虽然他很用心,但我还是认为这款式不适合我。不过——总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