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序发出的喘息与呻吟像针扎进心里,他好不容易笨手笨脚地解放出手脚,就立刻飞扑至榻前,抓起苏凝霜丢下的钥匙,想打开枷锁。
“不……”霜序却轻轻摇头,“外面一定还有人看守,我们现在出不去,得把他们引开。你先躲至榻下……”
他一听,马上搂紧霜序,表示自己坚决反对。
“听话。”霜序拍拍他,哄道,“若我们一起躲起来,很快就会被发现,我必须留下拖住楚景琰。而且,你不在这里,我才不会受他威胁……放心,我会和你一起走。”
天师低下头,霜序的眸子因痛楚而迷蒙,但里面依旧有星光微弱地闪烁。
他终究无法拒绝这双眼睛,万分担忧地松开手,比划了几个手势,恳求他务必遵守诺言。
看见霜序点头,他才掀开红纱,弯腰钻入榻下。
霜序忽然勾住他的衣角,语速很快地叮嘱道:“稍后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可出来。若是我没能……你就一直躲在下面,直到见到楚明渊。你记得他的,对不对?”
天师不明其意,想要比划询问,可这时门外远远地传来了脚步声,在霜序目光的催促下,他只得匆忙缩进榻底,仰面躺下。
红纱与被褥将榻下遮掩得严严实实,眼前一片漆黑,耳畔也十分寂静,唯有自己的心怦怦跳动,与上方霜序猫叫似的喘息相合。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掌心向上,抵住床板。
外面,来人步步逼近,脚步格外沉重,似乎挟着怒火。
他在门前骤然止步,怒喝:“房门怎么开了?人呢?!”
楚景琰大步走入屋内,神色冷厉地扫过散落在地的绳索,又看向霜序,迅速出手,从少年胸前拾起一物。
他攥紧那串钥匙,咬牙切齿道:“苏凝霜,你竟敢背叛孤!”
“殿下——”几人听令跑进来,看见一地狼藉与他的面色,登时齐齐吓白了脸,“殿下恕罪!方才苏姑娘在里面,小的们便按您的吩咐守在廊外,不知——”
“苏凝霜出去了?”楚景琰冷冷问。
“好像是。”那下属心虚地嗫嚅道,“她跑得太快,我们又离得远,没、没看清……”
楚景琰皱了皱眉,刚要细问,榻上忽而响起一声轻吟。
那声音娇软得厉害,尾音发颤,唤出这一声后,霜序仿佛再难忍受体内空乏,自行磨蹭起来。
肌肤摩擦的声响钻入耳中,几个下属尴尬地移开了眼。而楚景琰直直地盯向榻上,喉结滚动一下。
他向后摆了摆手:“还不快去找?那贱婢定是将天师带走了,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孤找回来!”
下属忙不迭地匆匆退去,楚景琰则急不可耐地扑上床榻。
那粉雕玉琢般的身躯香汗淋漓,他埋首其间深深吸气,骂道:“狐狸精,孤的房里全是你的气味……”
“呜……”霜序可怜地呜咽。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雪白颈间那几道显眼的指痕,指尖怜惜地抚了上去:“是苏凝霜掐的?呵,那女人果然心狠手辣。”
霜序迷离地望向他,似乎终于被药物夺去神志,对他不再抗拒。那眼尾经泪水冲刷后艳得惊人,透出嗔意:
“……好疼。”
“小东西。”他看得兴味盎然,捧起霜序的脸,“你可知外头发生了什么?你的夫君楚明渊,当真是好手段啊,竟兵不血刃劝降了城外数万叛军。朔风城,又被他守住了。”
他面上在笑,眸中却满是怨恨与挫败。
与齐国的秘密盟约遭破坏后,他紧急联络了先前被割让给齐国的几座城池里的属下。这几城中的百姓早已对德玄帝积怨深重,稍加煽动,便随齐军残部揭竿而起。
这本是他精心布下的一石二鸟之局,可万万没料到,不过短短半日,楚明渊就劝降了叛军。方才急报传来,那些作乱之徒甚至已经开始拔营退兵。
“这回,孤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的笑容诡异而扭曲,手上仍在温柔抚摸霜序面颊,“不过,孤捞到了一个你。世人皆道美色误国,为了你这红颜祸水,孤可是损失惨重,你要如何补偿孤呢?”
霜序眼神涣散,看起来根本听不懂他话中之意。
“孤还得到一个更有趣的消息……”笑意倏而敛尽,他阴鸷地俯视少年,缓缓道,“楚明渊在暗中追查所有进过蚀坊的人。”
话音方落,他的手狠狠扼住了霜序咽喉。命门再受重创,霜序的身子剧烈一弹,凄惨地哀鸣。
对此,他置若罔闻,满意地欣赏那被痛楚折磨的绝美面容:“听到孤说楚明渊在找你,你是不是还在痴心妄想,他会来救你?孤告诉你,就算他真的找到此处,查清孤在此地做过什么,也奈何不了孤。孤是太子,是天珩未来的真龙天子!不过是在自己的地盘收用几个人,玩乐一番,谁敢置喙?普天之下,哪个帝王不是三宫六院,佳丽三千?!”
“只要孤还是这东宫之主,孤便是君,他永远只能是臣!”他的声音愈来愈高,几近歇斯底里,“他若与孤举兵相向,就是犯了谋逆大罪!你说,他敢不敢?!哈哈……”
他疯狂地大笑,笑得浑身颤抖、无法自抑。可胸腔深处的那颗心却跳得越来越快,隐隐让他想要作呕。
就在此时,腰侧突然贴上一物。他垂眸,是一只赤裸的脚轻轻抵上了他。
“别说了,你好吵……”霜序紧紧蹙着眉尖,脸上满是春情,“我好热……”
那只脚白生生的,脚背绷紧,趾尖圆润如珍珠,因难耐而蜷缩起来,研磨过熊熊燃烧之地。
热血轰然上涌,楚景琰眼瞳充血,不假思索地解开了那双脚上碍事的枷锁,一把捉住脚踝,如获至宝。
触手冰凉而滑腻,雪肤下的踝骨纤弱易碎,他痴迷地亲吻脚背,舌尖描摹过那优美的弧线。
“啊……”似乎承受不住这样的亵玩,霜序的腰高高向上弓起,声音带上泣音,“好难受……”
他的眼睫湿漉漉的,半遮半掩下,眼眸含情带露,楚楚动人。
楚景琰一时看得出神,那只脚趁机从他掌中挣脱,踩上他的肩膀,挑逗地向上滑动。
宛如羽毛蹭过颈侧,撩拨起一阵战栗,直叫他骨头都酥软下来。
“楚景琰……”那染血朱唇轻轻开合,吐息如兰,“你不是说,一直想要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