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灼脚步一顿,很快,又往前迈了几步。
这香味并不陌生,是霜序身上特有的气息。此刻,它不知为何变得浓郁许多,仿佛那具柔软无骨的身子近在咫尺,正黏腻地贴蹭缠绕他。
他的眼神渐渐迷蒙,步伐飘忽地行至香味最为糜烂之处。
霜序背对他侧卧在那里,上衣深陷进腰侧,衣摆下露出两条长腿,光洁而雪白。右腿的大腿肉上,醒目地残留着他方才掐出的指印。
霜序似乎很热,不住踢蹬双脚。兽皮被踢开,腿肉簌簌颤抖,覆在上面的细密汗珠四散滚落。
他的眼睛被那水光晃过,单膝跪上床榻,大手抚上。
肌肤又湿又滑,晶莹水珠在他的指尖化开,那触感美妙得令他头皮发麻,掌心像是被吸住,难以自拔。
霜序抖了抖,从嗓子里发出泣音。
“怎么?”他包握着那腿肉揉捏把玩,上半身俯下,贴着霜序的耳廓低问,“热?”
霜序被他翻过来,双颊潮红,满脸的水痕。那双眼眸水波粼粼,眼角悬挂两颗泪珠,又红又艳,颇有楚楚可怜的意味。
他一时失神,呼吸粗重,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
一双白藕般的小臂柔顺地缠上他的脖颈,霜序仰起头,把他拉向自己,主动送入他的掌控之中。
“热……”霜序的声音哑得发抖,被喘息冲得支离破碎,“我好热啊……”
啪的一声,赫连灼恍惚听见什么东西轰然崩断。
他猛地倾身,将那不断散发热意与蛊惑的身体压入兽皮,情不自禁地深陷下去。
——
哗啦啦,铁链垂落在地,一只白狐轻盈跃出镣铐,活动活动脖子。
身后的动静太大,他忍不住回头看去,眯起眼眸。
赫连灼一踏入王帐,霜序便用妖法哄睡他,并顺带送给他一场美梦,以免他中途醒来。
可他的反应为何这么激烈?难不成,他梦里都在打仗?
霜序实在好奇,正想凑过去看个究竟,赫连灼突然低声吼叫,用力挺腰,榻上那块兽皮顿时濡湿一块。
白狐炸成一团毛球,连连后退,一言难尽地摇摇头,赶紧跑出王帐。
草原上的月亮皎洁银白,静谧地悬在夜空,照亮一抹夜色中疾行的小小白影。
那小影子四处奔波,忙碌了整整一夜,直至月华慢慢隐去,天边晨曦初升,才又溜回王帐。
赫连灼也在榻上忙碌整夜,却毫不疲倦,依旧精力充沛地顶/弄腰身。
霜序拿爪子狠狠挠了一下此人,不情不愿地爬上榻。他变回人形,把脱下的衣裳扔进赫连灼怀里。
赫连灼如获至宝,动作愈发激烈,直接把那衣裳撕扯成碎片。
霜序困倦极了,顾不上理会他,自行扣回枷锁,在榻上找到一小块干净的角落,裹紧毯子蜷缩睡去。
——
河谷滩流水潺潺,日光温柔地落上女童的面颊,将她唤醒。
昨日的落水使托娅的病情再度恶化,到了夜里,她甚至开始咳血。母亲其其格抱着她绝望哭泣,最终力竭昏睡。
而她在意识朦胧之际,隐约看见一只雪白的小动物靠近自己,毛发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她随之沉入梦乡,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安宁。
醒来后,她久违地再次闻到草原的清冽气息,身子轻盈松快,让她想立刻跳起来,去草地上尽情打滚。
“额吉,额吉!”她急切地摇醒母亲。
其其格睁眼看见女儿红润的小脸,还以为自己仍在梦中。她再三确认托娅当真奇迹般恢复健康,霎时喜极而泣,面向河流拜倒,感谢草原神灵的庇佑。
托娅听话地与母亲一同跪拜,眼睛却一直望着远方。
她有种直觉,赐予自己新生与希望的,并非缥缈的神灵。
——
狄勒军营,赫连灼也缓缓清醒过来。
周围空气十分湿黏,他的脑袋隐隐作痛,刚想按一按额角,手蓦地僵在半空。
他的面前紧贴着一片光裸肩头,上面布满牙印与红痕,一路蔓延至锁骨。那截颈项无力后折,汗津津的,犹自颤栗不止。
而它的主人双眸紧闭,面孔惨白得几乎没有活气,似乎已经被折腾得只剩下一口气。
赫连灼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惊愕脱口:“你——”
他的手搭上霜序肩头,被烫得一抖。眼前一切并未消失,霜序被他惊醒,瞳孔在他面上停留一瞬,当即挣脱他的手,重新裹紧毯子,背对他蜷缩成一小团。
他坐起身,扫过一片狼藉的床榻,头痛欲裂。
他不明白自己昨夜是中了什么邪,为何忽然失控破禁,还做得如此过分……这小东西素来娇弱,这次定然伤得不轻。
“转过来。”他强撑镇定,向那团背影伸出手,“……那处的伤拖不得,让本汗看看。”
霜序根本不理他,甩开他的手,头低低垂下,缩得更小了。
他自然可以像以往一样,强行把霜序抱回来。可经历昨夜之事,他尝试几次都下不去手,久久迟疑不前。
“——大可汗!”此时,帐外传来士兵的高喊,“伊勒德将军有急事通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