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眼忍下欲念,他贴上霜序的脸颊安抚,责备道:“下次别这么急,会受伤。”
听到这话,饶是霜序仍虚弱得直喘气,也忍不住气恼地瞪他一眼。
——嘴上说得如此正经,那此刻又是谁的双手揽在自己胸前,一刻也不肯松手?
面对霜序谴责的眼神,楚明渊面上仍端得一派严肃。
恰如他方才看似认真地与霜序说话,实则早已情动;此时口中教训着霜序,也不妨碍他两只大手一边一个,掌心流连。
他将那片柔软压下又拢起,激起阵阵水花。
霜序颤栗起来,牵扯到体内疼痛,可怜地呜咽。楚明渊便收回手,托起他的腰,转变姿势。
“好……好深……”他手指蜷紧,险些哭出来。
“我抱着你,不怕。”楚明渊埋在他耳畔柔声安慰,尽量缓慢地直起身子。
“呜……”他失声呻吟,脚背在水下绷得紧紧的。
楚明渊从后方覆上,将他圈禁在下方,拉过他无力垂落的手,放至浴桶边缘,让他伏在那里支撑,另一手则握住他的腰。
霜序瑟缩颤抖,十指抠抓桶壁,雪颈向后仰起,喘息零落破碎。
水波激烈地拍打木桶,荡漾溅出,盖过了浴桶的咯吱呻吟。
楚明渊俯身亲吻霜序的后颈,那里因为总被发丝遮掩,肤色格外雪嫩。他含住那一小块肌肤,吮吸品尝。
漂亮的蝴蝶骨在他胸膛下惊惶扑扇,水珠滑入雪背中间的浅沟,一路往下滑去,没入晃荡不休的水花。
霜序的腰渐渐塌下去,呜咽被撞得断断续续,七零八落。
“不怕,放松……”楚明渊耐心哄道,从下方撑住霜序的腰。
那层肚皮太薄太软,他的掌心一贴上去,便像是摸到了一面正起伏震动的小鼓,阵阵快感随即涌上,酥酥麻麻地蔓延至全身。
“霜序……”他情难自抑地深叹。
心底仍残存一线理智,担忧霜序跪伏太久会伤及膝盖,他于是刻意加快最后的动作。
热意攀升至顶点,霜序颤得再也跪不住,哼哼:“啊——我的肚子……好胀……”
他往下一摸,果然,那里被撑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本欲停下,但怀中人此刻是如此柔软,他无法不与之缠绵,就着淋漓水响,再次扣紧霜序的腰。
待余韵散去,他忽然觉出不对劲。霜序抖得太厉害了,身子也异常僵硬,几乎崩成一块铁板。
“霜序?”他轻声唤道,埋首下去细看。
霜序的脸埋在臂弯里,睫毛上挂满泪水,眼眸被雾气笼罩,似乎根本没有听见楚明渊叫他。
他一只手死死抵在腹部,嘴唇煞白煞白的,不住打着哆嗦,脸庞同样覆满水珠。
楚明渊侧脸贴上去,触到一片冰凉,全是冷汗。
——在这场情事里,霜序竟从头至尾都未曾尝到欢愉,始终在默默忍受痛楚!
他的心重重一沉,既是心疼,又自责为何没能早些发现霜序的勉强。
他的突然离去令霜序哼了一声,抬起脸看他,目光与语气都满是无措:“怎、怎么了?”
听他难受得话都说不顺畅,楚明渊的心愈发疼痛,抱过他面对面坐进自己怀里,温声道:“你不舒服,我们不做了。”
闻言,霜序显得很慌,忙讨好地去吻他的指尖:“我没有不舒服,你可以继续……”
“霜序。”他避开那双唇,转而抚上霜序面颊,语气微微加重,“床笫之欢应是你我共尝愉悦,不能只有我一人享受,却任你独自承受不适。今日到此为止,我们先歇息。”
霜序愣了愣,点点头,垂下长睫。
见他垂头丧气,楚明渊将手探入水下,一面细心清理,一面温言开解他。但他的脑子又被嗡鸣占据,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看看楚明渊,男人仍情动未消,反观自己,毫无生气地软软耷拉着,与这满室春情格格不入。
是啊,他的身体早就废掉了,无法如常人一般给予回应,才会迫使楚明渊中途停下,未能尽兴。
他移开视线,不愿再看自己,死死盯着浴水。
过了不久,水面啪嗒啪嗒地绽开涟漪。
楚明渊放下帕子,把他抱出浴桶,抹去他面上泪痕,故意问道:“怎么哭了?莫非是我技艺太差,把我们小狐狸给气哭了?”
“……不是的。”他蔫蔫答道。
他自然能感受到,楚明渊方才一直在尽力引导自己体会此事乐趣。可惜,他的身子太不中用,白白浪费了这番苦心。
一想到这里,霜序的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哗哗往外涌,快要变成一口小山泉。
他不想又让楚明渊忧心,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吸吸鼻子,试图自己动手系好衣襟。结果,手指不听使唤,怎么都抓不住衣扣。
当那枚扣子再一次滑脱出手,楚明渊突然一把包住他的手,用力拥他入怀。
“小傻瓜,不要难过了。”楚明渊轻拍他的后脑勺,“难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色欲熏心,只图自己快活?能这样抱着你,与你待在一处,我已十分满足。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不急,嗯?”
每次同他说话,楚明渊总会在末尾添上询问,使他不得不慢吞吞应声。
楚明渊便笑了,奖励似的啄吻他,抱他回到榻上。
帐内烛火熄灭,霜序在楚明渊的轻轻拍打与时不时的亲吻下,一点点沉入梦乡。
楚明渊却迟迟难以入眠,久久凝视着霜序的睡颜,面上终于露出沉重。
原本以为,霜序前日是因为身子虚弱,才未曾有反应。
如今看来,他的心病远比自己设想的要严重许多。床笫之事尚且如此,那平日的饮食起居、言行举止,想必也时时受这痛楚折磨。
“没关系……”
他吻上霜序额间,是在对睡梦中的人承诺,也是在对自己立誓:“我一定会找到法子,解决所有的问题。我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