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谢初霁没立即回答，踱步靠近，直至两人间的距离像那晚一样趋近于无。

“因为我喜欢师姐，我想要师姐的所有目光都在我身上。”

沈未宁被她大胆又直白的话弄得有些脸热，轻轻推开她。

“我们回去说。”

“阿霁。”

“什么？”

谢初霁重复一遍，“阿霁，我的小名。”

沈未宁轻轻嗯了声，低头往前走。

过于平淡的反应，谢初霁有些不满，追了几步牵住她的手。

“以后我们两人独处的时候师姐就唤我的小名吧。”

沈未宁看她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好像没听过谁这么称呼谢初霁，就算是孟希衍也只简单地唤她“初霁”。

身旁人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柔柔地笑道：“别人都不知道，这个小名我只告诉过师姐你。”

听她这么说，沈未宁心间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习惯谢初霁对她一个人的特殊，甚至开始沉溺于这种感觉。

见她半晌不语，身旁人轻声催促：“你唤我一声，好不好？”

沈未宁侧目，对上那双含着柔软笑意的眼眸的那刻，心跳陡然快了几分。

“……好。”

她很少这么亲密地称呼别人，但如果这个人换做是谢初霁，一切似乎都变得合理了。

顶着眼前人略带期待的目光，沈未宁不得不开口：“……阿霁。”

谢初霁轻轻弯了弯唇，明显被她取悦到了。

＊

回到寝屋，谢初霁拿出一张宣纸，摊开在桌面上。

沈未宁垂眸看去，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结契的事宜。

仅是简单扫了一眼就令人头大，她犹豫着问：“需要布置这么多吗？”

“当然，”谢初霁温声向她解释，“在沧浪宗无论是什么都要准备得更仔细，结契也不例外。”

沈未宁没说话，望向她的眼神掺着几分复杂。

不用想也知道，关于结契的所有事宜都是谢初霁来操办的，其中肯定要费不少心思。

“需要我做什么吗？”

谢初霁摇头，“不用。”

“师姐只要耐心地等到那一日就好，期间也不要再信任何谣言了。”

这番话像是意有所指，沈未宁默了默，“我知道了。”

谢初霁收起摊开的宣纸，她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跟沈未宁提及结契的事宜，现下既然说清楚了她也不便多留。

刚要抬步离开，身旁人轻声叫住她：“等等。”

谢初霁转身，“还有别的事？”

对上她的视线，沈未宁踌躇片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鸦青色的玉，色泽温润，晶莹剔透，看上去不是凡品。

沈未宁温声：“此玉名为独山玉，可温养经脉，提高修为。”

说话间，她垂下眼，“这是我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说若是我以后有了心上人，便将此玉赠予她。”

谢初霁眼神微动，“师姐要将它送给我?”

沈未宁颔首，眉目认真，“对。”

听见肯定的回答，谢初霁深深望她一眼，半晌不语。

见她迟迟未接，沈未宁主动拉过她的手，将玉放在她掌心间。

微凉的温度，握在手里时灵力似乎在无声运转着，确实对修炼大有裨益。

谢初霁凝眸看她，“可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

沈未宁拢起她的手让她收下，“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

“既然如此，我会好好保管的。”谢初霁忽然笑了下，不再停留，抬步离开。

转身的那一刻，她眼中的笑意消失不见，而那块玉被随手丢进储物袋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