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霄自是无法回应他,十二月看着浮霄的脸,不知不觉出了神,恍惚中他似乎看到浮霄生出白发,淡蓝色的眼睛淡漠的看着他。
等等——
淡蓝色的眼睛……
“你在干什么?”浮霄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
十二月像触电一般的抽回手,轻咳一声道:“你怎么样了,白帝说你受了伤。”
“无碍”,浮霄说完便猛烈地咳嗽起来,十二月急忙将他扶起,坐到他的身后在他的后心处继续给他输送着灵力,可手掌贴上去的瞬间他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其实刚刚他给浮霄输送灵力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刚刚他的思绪都被其他东西占满,因此并未多想,现在看来,那不是他的错觉。
浮霄的心脏处,冷得像冰,神的体温照比寻常人会有所不同,普遍是更高的,即便有些特殊的,也不会冷成这样,但是浮霄,好像是胸口处埋了一颗大冰球,不仅感受没有寻常人的温度,甚至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
浮霄还在继续咳嗽,十二月的另一只手顺势轻拍他的肩膀,却发现肩膀处的体温很是正常,唯有心脏——
“你……”他犹豫着是否要问,浮霄慢慢止住了咳嗽,他的脸上因为气息不畅而生出了淡淡的红晕,“怎么?”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他并不是想逃避什么,只是他有些清楚,按照他对浮霄性子的了解,就算他问,浮霄也不一定说,不论是他身体上的隐疾还是他幻境中看到的一切,他发现只要是有关上界的事,浮霄似乎都不太想参与,也——不想让他参与。
因此他径直走向了档案库,凭借着记忆进入了那间满是尘封文件的屋子。
“这里,应该有我想知道的东西吧!”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在屋子里呆了很久很久,但是奇怪的很,他几乎将所有的文件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找到有关那件事的信息,甚至所有的记录中,也没有一个身着白衣,银蓝色头发的人。
他将屋子恢复原样,有些颓丧的走了出来,迎面正撞上此地拘妖府的衙差,那人向他行了个礼后便要离开,十二月急忙叫住他。
“等等!”
“大人有什么事吗?”
“你们这档案库是什么时候修建的?”
那人想了想,“好像从拘妖府成立之初便有了,不过里面的案子是这些年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拘妖府,何时成立的?”
“几百年前吧,具体时间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拘妖府成立之前的事情,你们也不清楚?”
那人点头,理所应当的说道:“那是自然,我们这些人才活了十几年,怎么可能会清楚几百上千年之前的事情呢。”
十二月垂下眼眸,那人唤道:“大人,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你去忙吧,多谢。”
十二月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满怀心事的盯着不远处的树干。浮霄就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刚刚十二月与衙差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很好奇十二月为何会对几百年前的事突然如此上心,他不知道十二月在幻境中看见了什么,但他直觉十二月发生这样的改变一定与幻境脱不了干系。
他不打算去询问,转身回到了房间。
本打算墨烟他们的身体休养得差不多了就启程回昆仑山,奈何浮霄这边又出了这样的事,就算不为别的,看在浮霄也帮了他几次的份上,他也不能说走就走,就这样,十二月迫不得已在此地住了下来。
一晃几天过去,墨烟几人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什么问题,但是浮霄还是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十二月只得将几人叫来。
“墨烟,你带着初九他们先回拘妖府,安排人将初九送回村子,还有那对夫妻,妥善安置,我在这儿暂时回不去,拘妖府中的事情你一并处理。”
墨烟自是没有什么异议,不过他提醒道:“大人,万事小心,我总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背后,有什么人在看着。”
“此话何意?”虽然十二月与浮霄都有如此感觉,但是这话从墨烟口中说出来,还是有些不一样。
“你知道我们是如何被拉近镜子中的吗?”
这话点醒了十二月,他之前一直在好奇这个问题,不过从镜子中出来的时候他脑中一直在想幻境的事情,后来又出了饕餮的事情,他便将此事忘记了,墨烟这么一说,他立刻便想了起来。
“那天你还没回来,我守在拘妖府内,本来一切正常,我也安排人要将初九送回去,但这时门口走进来了一个人,他……”墨烟顿了一下,看向了十二月的身后,十二月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浮霄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你们是在说什么我不能听的吗,抱歉,我现在就走。”
“浮霄”,十二月叫住他,转向墨烟,道:“没事,你说吧。”
墨烟犹豫了一下,“那个人手中拿着一面镜子,但……”
浮霄坐到一旁,自顾自的喝起了茶。
“他长着和浮霄大人一样的脸。”
“什么?”十二月震惊之余看向浮霄,但对方似乎根本没有被此话影响,依旧温文尔雅的喝着茶。
“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可能”,墨烟笃定的说道,“不过,虽然他们长着一样的脸,但我知道那不是浮霄大人,否则我刚醒过来就会告诉你,只不过当时我也被蒙蔽了,他让我们所有人聚集堂前,随后趁我们不注意将镜子高举,一股汹涌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他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爆体而亡,而冲击席卷了我们每个人,等我们醒来时,便进入了镜中的世界,但是在那里,我们的意识无法控制我们的身体,也分不清对方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