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鸣轻轻叹气,松开了手走到前方,似是在回忆一段很古老的过往,“见过的啊,不过你可能忘了。”
十二月感觉脑中有关于记忆的混沌迷雾好似射进了一束光,他迫不及待的追问,“你知道我以前的事,对吗?我以前……”
“我说的,是在你刚醒过来的时候,那个时候你的意识应该不清醒,所以见过我应该也不记得了。”
“是……这样啊。”十二月肩膀卸下去,那种希望刚刚升起来又被浇灭的失落感冲击着他的大脑,以至于他忽略了玄鸣说话的时机,分明就是在刻意打断他的问题。
玄鸣看见了他的失落,又无法开口关切,只好换了个话题,“你们来东夷部落是要做什么?”
“我们……”岚沧刚说了两个字,又止住了。十二月将自己从那种失落感中强行扯出来,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我本是要到东界办事,之前在昆仑山附近出现了一桩怪事,寻根溯源,发现其中牵扯的人与东界有关,在路上又遇见了岚沧姑娘,她本就是此地之人,所以便同行了。”他没有提到浮霄,并且游历大荒一事,西王母与白帝的叮嘱他也没忘。
“原来如此。”玄鸣转回身,继续看着前方。十二月则继续问道:“我听闻东界最近也不太平,是否是拘妖神遇见了什么麻烦,大家都是同僚,若真有此事,我定当全力相助。”
玄鸣叹了声气,“东界最近确实不太平,不过这东界何时太平过呢,不止东界,整个大荒,又真的太平吗?”
十二月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刚想再问,玄鸣却说道:“到了”。
十二月从侧方望下去,之间云层之下皆是一片葱绿,植被茂盛,而在绿色之中还时不时有金色的鸟穿行其中,忽而振翅冲入九霄,忽而俯身没于丛林,正是一片祥和安逸之景。
“这便是东夷部落。”他不由得发出赞叹,“看起来倒是比昆仑山下还要美。”
玄鸣笑了,笑中带着欣慰还有一丝……得意。
到也正常,被一直生活在昆仑神山脚下的人称赞这里的美貌,任是哪一个统领者都会得意吧。
蛮蛮逐渐降低了高度,最后慢慢落在地面上。
十二月率先跳了下来,回头便看见岚沧带着讶异又纠结无比的脸色,他礼貌的朝对方伸出手,“下来吧,来看一看真正的东夷部落有什么不一样。”
岚沧抿紧嘴唇,从鸟背上一跃而下。在蛮蛮的四周围上来了很多人,他们每个人都是正常人类的样貌,不过与刚刚那村落一致的地方便是,他们身上也有鸟羽的装饰,不同的是他们身上的鸟羽是金色的,而且只用来做了装饰。
“金色羽毛,冒昧问一句,东夷部落所信奉的神鸟,不是玄鸟?”
玄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唤过来一个人,“麻烦准备些酒食送到我这儿来。”
那人点头应是,很快便跑开去,玄鸣看向余下众人,“这是西界拘妖神与他的朋友,不是坏人,都去忙自己的事吧。”
所有人立刻欢呼雀跃起来,唱着跳着离开了……
玄鸣将二人引入一间茅草屋,内里干净整洁,没有过多装饰,但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张壁画,上面是一只金色大鸟,头顶金色翎羽,尾带七彩霞光。
“凤凰。”岚沧一眼便认出了画中神鸟。
“凤皇?那不是南界拘妖神吗?”
“大荒中的凤凰可不止一只,南界拘妖神是天地初开的第一只凤凰,因此大家皆称她为凤皇,而我们这里所生存的,都是后天孵化的,可以说是她的后代。”
十二月看了看门口,想到刚刚玄鸣对那些人的态度,颇为好奇,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已经有人先他一步。
“我见您与那些人说话都很客气,按理说您作为白帝的妻子,地位尊崇,为何要对普通人如此亲和。”
玄鸣招呼二人坐下,她的坐姿很端庄,明明看上去很松弛,但偏给人一种雅致的感觉。“难道神就高高在上吗?”她反问道:“在我没有嫁与少昊之前,我也是人,是东夷部落的小公主,那时整个东夷部落的人都像一家人,所以我也没有养成什么骄纵的性子,后来少昊来此,我父亲将我嫁与他,我也成为了半神之躯,可我依旧是我,我的性格,态度并不会因为我身份的转变而有所变化。”
岚沧默然,只是将头转向了门外,那里时不时有经过的人,她看了很久,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福洋溢的笑容,这是她……许久未曾见过的了。
“那玄鸟是怎么回事?”
“最早的东夷部落信奉的便是玄鸟,只是后来出了些变故,所以才舍弃了玄鸟,信仰了凤凰。”
“是……什么变故?”
“酒食好了,我们边吃边说。”
十二月根本无心吃饭,他急切的想搞清楚这一切,但一味追问显得不礼貌,于是他便默默等候,好在,玄鸣并没有让他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