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脑中“嗡”的一声,这两个字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他脑中不由得生出一副画面,江疑的衣衫半解,整个人柔若无骨的靠在他的肩头,呼吸微蹙,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嘴唇噙动,说着什么——
“陆吾?”江疑看到他神色不对,便温声唤道。
十二月一个激灵,慌忙道:“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江疑刚想再问,脸色却变了变,他的手上还拿着十二月刚刚递过来的果子,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这是从哪里摘的。”
“我……”十二月支吾道,他没敢说这东西便是那砻侄交给他的,江疑看到他犹犹豫豫的样子,结合刚刚的话,便猜了个大概。
“砻侄给你的?”
十二月咬紧了后槽牙,艰难吐出一个字,“是”。
江疑闭上眼,手中的果子滑落在地,他的周身萦绕出道道风丝,十二月想要上前,却被江疑一掌推开,他没有防备,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大树上。
“嘶——”十二月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声痛呼唤醒了江疑,他急忙睁眼,十二月捂着肩膀靠着大树滑落在地,江疑压□□内传来的不适,走到十二月面前蹲下身仔细查看着他的伤势。
“抱歉”。
“是我该道歉,是我轻信他人,是我……”他咬紧嘴唇,不敢将心中的话说出口。
“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说,我不怪你。”他的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但看这一点,就能知道那东西的效用有多强烈。
“我不知道,我只是见他受伤所以好心出手,为了报答,他才给了我这个东西。”他解释道:“我看到他的九条尾巴了,我以为……”
“你可对他说过什么?”
“我……”十二月难以启齿。九尾狐擅媚术,那果子也不过是他让他心想事成的东西。
江疑的眉头蹙成了川字型,似乎是要压制不住那体内横冲乱撞的感觉了,此时他看向十二月的眼神慢慢发生了变化,眼神开始变得朦胧,十二月也察觉到了不对,下一秒,江疑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扣住了他的后脑,唇上突然附上了一片冰凉之意。
十二月脑子一片空白,江疑——在吻他。
十二月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便伸手推拒着,可江疑此时似乎已经丧失了理智,他的气力很大,十二月一时竟无法撼动分毫——
好不容易在喘息间隙中,十二月大喊,“江疑,你看清我是谁。”
这一声似乎拉回了江疑些许神智,他慌乱无比,手脚并用的起身,伸手掐诀在周围划出了一道飓风,地面上凋零的落叶片片卷起,形成了一道屏障。
“江疑……”十二月又焦急又无力,被挡在结界外完全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闭嘴!”江疑咬着牙,做神这么久,偏偏阴沟里翻了船,这船偏还是陆吾掀翻的。
“你让我看看你怎么样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十二月一拳捶在地上,“都怪我蠢,居然轻易的相信了他说的话”。
里面许久没有传来回应——
“江疑……”十二月的手贴上结界边缘,任由风刃割破掌心,“你别怪我,好不好”。
十二月的呢喃声一字不落的落在江疑的耳中,他此时紧紧抓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去压制身体里传来的完全陌生又诡异的感觉,可他越想去控制,那种感觉就越明显。
江疑最不想的就是让他看到自己如今的样子,太狼狈了,太难看了……
可事与愿违,那颗果子的另一个功能是压制他的灵力,而这一点是连十二月都不知道的。
随着灵力越来越少,风造的结界也越来越薄弱,十二月一直守在外面,在发现这一点后,顾不得周边尚能刺伤他的微弱风刃,急忙冲了进去。
“江疑!”十二月一把抱住处于结界中央的人,江疑身形一震,原本消散一些的不适感重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甚,江疑不自觉发出一声呻吟,随后紧紧咬住嘴唇,别过头不去看他。
“出去”。
十二月哪里见过他这幅模样,他掰过江疑的头,如今没有了灵力,江疑连拒绝都做不到。
碧落色的瞳孔中少了清冷,取而代之的是迷离,水汪汪的眼睛让那双眸子像一湖深潭,十二月简直要溺死在其中。
他舔了舔嘴唇,轻声唤道:“江疑”,声音中有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颤抖。
“陆吾,你要干什么!”江疑哪里注意不到他的眼神,侵略感太明显了。可他如今能怎么办,结界已经完全消散,他……
“江疑”,十二月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轻轻蹭着,这细微的触感却让江疑置身烈火之中。
“别磨我,陆吾”,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你不能这么做,把我放开”。
“我不想!”十二月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欢”。
“第一眼……那时你才刚刚降生,你……”
“江疑,你一向对我很好,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江疑抓住衣角的手微微松了松,十二月察觉到他的松动,从脖颈处抬起头,看到他怔愣迷茫的眼神,心下一动,轻轻吻住了额间的那道淡蓝凤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