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十二月急于否认,却除了这两个字再也说不出别的什么。
浮霄苦涩一笑,笑意不达眼底,他淡淡地说了声,“我知道了”,便转身离去。
“你去哪儿?”十二月眼见他向门外走,便唤道。
“想来你见到我也会心烦,如今我已无碍,便不在你面前碍眼了。”
“浮霄!”十二月冲过去拉住他,手上的力道很大,语气恳切,“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哪种意思,是你不会舍下江疑还是不会舍下我”,浮霄甩开他的手,“若我们两个之中只能选择一个呢”,说完他自嘲道:“是我不自量力,哪能奢求与神相比”,他慢慢平静下来,“十二月,人不能太贪心,一直以来,是我贪心了。”
十二月想要再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浮霄就那样静静看着他,或许他也在期待,期待着十二月能说出挽留的话,可看着十二月的样子,浮霄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罢了”,浮霄转过身扬起头,深吸一口气,“我既答应了西王母与白帝的要求,便会完成使命,我知你见我必多纠结,所以接下来的路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说完浮霄大步流星的离开,十二月伫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夜色降临,凤凰从外面赶回,她一边活动着乏累的身体一边打着哈欠。刚一拐进门便吓了一跳。
“谁?”凤凰身上的翎羽都炸了开来,待她看清眼前之人才放松下来。
“十二月,你这么晚不休息站在门口做什么。”
十二月看上去颓丧的很,像个木偶一样毫无波澜的说道:“他走了。”
凤凰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但她也不知此局何解,抬起的手缓了半天才轻轻落在十二月的肩头,“担心他就去找他。”
“找到又能怎么样。”
凤凰叹了口气,“你可想好以后怎么办了?”
十二月摇摇头,“如今金封虽未出现意外,但大荒中妖兽作乱之事频出,这幕后势必有人在推波助澜,我现在虽然找回了自己的身份,但过往记忆还只是残破碎片,我的神力也没有完全恢复,当务之急还是要现赶回昆仑山。”
“你……要不要去中界看一看。”
“本是有这个打算,但现在……”
“去吧,或许去了之后有些心结便能开解。”
十二月看似平静的望向她,在月色的遮掩下,他眼中翻涌的波涛被掩藏了起来。
“你还知道些什么?”
“有些事,旁人说来总不如亲眼见证”,凤凰拍了拍他的肩,“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
十二月盯着凤凰离开的背影,又看向拘妖府外的某个方向,他能感觉到,浮霄没有走远,就在那里,或许在看着他,或许……
他随手一挥,拘妖府的大门被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那扇门隔绝的不止是拘妖府内外的世界,也同样隔绝了门内外的两颗心。
夜色由青转墨又渐渐泛白,拘妖府内也慢慢生出了烟火气,十二月推开门,神色倦怠,凤凰正站在院中,手上拿着一株不知道是什么的花。
“起的这么早”,凤凰听到动静转身,却在看到他后诧异的问道:“你该不会一夜未睡吧。”
岚沧与哑谛此时也走了出来,二人整装待发,在听到这句话后岚沧不禁问道:“一夜未睡,你当你真是神啊。”
哑谛则是面色复杂的看向十二月,又看了看远处,十二月注意到他的动作,问道:“你听到了是不是”。
哑谛看向他,点点头。
十二月说道:“这一路,麻烦你”。
哑谛看向他的眼睛,随后行了个礼,便走出了大门。
“哑谛”,岚沧刚一开口便被十二月拦下,“让他去帮我个忙,不用担心。”
随后他转向凤凰,“在此多日有所叨扰,多谢。”
凤凰扯出一个无奈又心酸的笑容,“作为旧识,我当然希望你能找回自己,作为十二月的朋友,我更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凤凰伸出手,掌心红光凝聚,幻化成一片翎羽,“此物算是信物,若日后需要我帮忙,便可用它来唤我。”
十二月将翎羽收好,道声“多谢”。
岚沧率先走到门口,看着拘妖府外面的街巷,不由得感慨,“造化弄人,来时还是好好的,这才多久,唉……”
“我竟不知你何时成了这般多愁善感之人”,十二月的语气全无调侃,但这话说出口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行,还有心思打趣我,说明你没什么事”,岚沧看了看左右,“我们往哪里走?”
“北方,去中界。”
岚沧支吾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道:“那浮霄……”
“他会跟着的”,十二月说完便动身,凤凰在身后叮嘱道:“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有些事,后悔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