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英思量道:“不到一个时辰。”
十二月沉思,拉着她后退了半步,女英不解,十二月缓缓摇了摇头,他伸手掐决在二人周边划出一道结界,方才解释道:“能找拘妖神进行祈祷说明他们遇见了很大的麻烦,既然如此,村中不说人心惶惶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安静。”
女英这才意识到反常,也神色警惕的看向村落,她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片竹叶,她将竹叶打出结界,竹叶像是有什么东西指引一般在村落中漂浮,半晌后女英开口说道:“村中……皆是死气。”
十二月心下一沉,虽然他早有预感,但猜想落地后还是不免有些喟叹。
“可有探查到妖气?”
女英摇头,“并未,倒是……”她犹豫思量,“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似人……又不太像人。”
这话说的含糊,十二月撤去结界,“总之,先进村看看。”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神色凛然,警惕地踏进了村子——
月光倾泻下来,照在村路上倒不显得过于黑暗,反增添了一丝荒凉之感,村口的老树安静的伫立在那里,树叶在夜风中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黑暗的树影像是张开大口的巨兽,等着将来人吞噬进去。
十二月走到村口最近的一户人家,篱笆院子看起来很干净,门口的灯笼一摇一晃,十二月轻轻推开院门,甫一踏进院子,他便感到一股阴风扑面而来,那阴凉寒意仿佛穿透骨髓,一闪而过——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回头看向女英,对方似乎并未察觉到什么,神色并无异常。
十二月只觉自己是想多了,继续朝着院中走去,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凉——
透心刺骨的凉——
十二月退了出来,屋内漆黑一片,但十二月看见了,床上横着两具身影,早已经没有了生气。
女英见状上前一步,边问着“怎么了”,边走进门,她指尖燃起火焰,将屋内景象照了个清楚。
在目光转向床那一侧时,她的呼吸明显一滞,脚步却未乱,她屏住呼吸走到床边,十二月跟在她身后,也彻底看清了床上的景象。
两人横陈在床上,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衫,双眼圆睁看着上方,嘴巴大张,面目狰狞,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女英伸手想要探查二人的颈部,十二月拦住她。
“我来吧!”他伸出手贴在二人颈间,尸体上还带着一丝温度,似乎刚刚逝去不久。
十二月抽回手,“是被吓死的”,同时他环顾四下,“他们到底是看见了什么才会被活生生的吓死。”
女英扯过被子将二人盖住,“现在还不清楚,去其他人家看看。”
二人走出门,十二月说道:“我们兵分两路,稍后汇合。”
女英点头,“我也正有此意,注意安全。”
话毕,女英率先离开,十二月沿着北侧一路探查过去,每一户、每一户皆是如此,村民或是横尸在床上,或是陈尸于地下,但所有人无一例外皆是那副可怖的面孔,就像是,有什么惊悚的东西突然出现,有人甚至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就被吓死了——
走到村尾,十二月尚未踏进去便察觉到了与之前都不同的阴气,他瞬间拧紧眉头,剑簪自袖间滑入掌中,他轻轻捏紧,随后推开了门。
出人意料的是,在开门的一瞬间,那股阴寒之气竟消散不见了。
十二月燃起指尖焰,将屋内景象照了个彻底,这间屋中并没有尸体,但却有另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件鲜红的嫁衣,就规整的叠放在床上,十二月走上前低头查看,那嫁衣上有些许褶皱,一看就是有人穿过的痕迹,但看叠的手法,又能看出主人对此十分爱惜。
十二月不禁哀叹,“造化弄人,若是新娘也……”他叹了声气正欲离开,忽觉身后一道劲风闪过,他瞬间转身,却什么都没看见,而此时他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寒意自脚底升起。
那嫁衣——
不见了。
十二月还未缓过神来,便听得女英大喊他的名字,十二月无暇顾及嫁衣一事,以极快的速度冲出门,女英就在离他不远的房屋前,见他出现便招手道:“我发现了一个姑娘,还活着。”
十二月心头一紧急忙赶过去,那姑娘蹲在屋子角落,瑟瑟发抖,目光无神。
女英说道:“她似乎被吓坏了,神志不清。”
十二月轻轻挪动了一点脚步,那姑娘便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哇哇地乱叫起来。
“你可探到了活口?”
十二月面色凝重,女英心痛的闭上眼,“罢了,我们先将这姑娘带回去,明日我安排拘妖府中的人前来收尸。”
十二月看着那姑娘,走上前,不顾姑娘的反抗在她的后颈处轻轻捏了一下,那姑娘便没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