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握紧了拳头,此刻他真觉得自己是一个混蛋,但他还是将村中之事一一道来。
“我在村中探查之时见到了一件嫁衣。”
“嫁衣?”浮霄疑惑。
“是,我本也就是想着可能主家有人即将出嫁,可在我转身之后,那嫁衣,不见了。”
“不见了。”浮霄再次看向村落,一阵清风拂起他的发丝,他缓缓闭眼,清风顺着山谷吹向村落。
须臾,他说道:“没有妖气。”
可十二月相信自己的眼睛,当然,他知道浮霄也会相信他,于是他说道:“先下去看看。”
浮霄不置可否,跟随着他的脚步走进了村落中。
不知是不是因为日光的原因,十二月总觉得村落里没有那么阴寒了,村中的尸体已经被掩埋,但空气中还是漂浮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这味道。”浮霄伸手在鼻尖蹭了蹭,随后轻轻拂袖,一道清风吹过,味道便散了——
十二月不禁在心中想了想,和浮霄待在一起果然是好,虽然这个想法在当下处境有些不合时宜。
他指引着浮霄走到那间屋子,说道:“我发现嫁衣的地方就是这里。”
浮霄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先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十二月不禁觉得他有些过于紧张,刚想开口,浮霄却神色凝重的转过头来,说道:“有人。”
十二月登时警惕起来,他竟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缓步走到门前,手放在门板上,灵气顺着门板缝隙钻进去,十二月屏息感受着内里的情况。
好半晌,他狐疑的转过头,轻轻摇了摇。
浮霄此时眉头蹙得更紧,他不由分说的拉开十二月,一掌推开了门。
屋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件鲜红的嫁衣静静的在床上放着,和他之前看到的样子如出一辙。
“就是它。”十二月说道。
浮霄周身瞬间萦绕出风旋,十二月知道,那是他的保护结界,可随后那风便朝他这边蔓延过来,直到将他也包裹在其中。
他有些愣住了,浮霄不是不知道他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可在这种环境下,他还是会顾及着自己的安全,这让他心头一紧,那种难言的愧疚之意又加深了几分。
浮霄慢慢走到床前,袖中白纱飞出,将嫁衣缠了起来。
十二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突然喝道:“小心!”
只见那嫁衣像是藏了什么东西突然开始膨胀,白纱很快便困不住他,浮霄后撤半步,十二月纵身上前,一手扶住浮霄的腰,另一手化出长剑劈了过去。
刷拉一声,白纱散落一地,而那嫁衣中则出现了一位女子。
“村中之事,是你干的?”十二月将浮霄护在身后,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不人不鬼的家伙。
“是又如何。”女人的声音凄厉尖细,只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在十二月的耳中狠狠划过,割得他生疼。
“别听!”浮霄的声音如同一汪清泉划过耳畔,将那种疼痛缓解了不少。
“她不是鬼,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说着,那女人的嫁衣中伸出无数红绸,试图将二人围困起来,十二月眼疾手快趁着红绸还未完全将他们包围之前,挥动长剑破开了一个出口,揽着浮霄便跳了出去。
堪堪落地,那女人却没有追出来,而是破开屋顶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深山中——
“糟了!”十二月刚想追过去却被浮霄制止。
“别追了,你寻不到她的气息。”
“她到底是什么?”
“怨”,浮霄眼神没有气愤,反而挂着淡淡的哀伤。“此女子应是婚前丧命,因此嫁衣便成了困住她的怨,她挣脱不得。”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我完全探不到她的气息。”
“因为怨的本体是衣服,衣服没有生气,自然探不到。”
“那你……”
“我善于御风,风的流动只有只有分毫我都能察觉,自然不同。”
“可现在她跑了……”十二月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她还会回来的,况且,就算走……也不会很远。”
“那我们……”
浮霄难得神秘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