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你先别激动,具体真相我们现在谁也不知道,必须先抓到它,至于之后的事……”
“我别激动,浮霄,这是连两个村子的人命啊!你不是一向都很在意这些凡人吗?为什么现在亲眼看到他们被残忍杀害却无动于衷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浮霄怔怔的看向他,似乎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在十二月的口中说出来,而浮霄的眼神刺痛了十二月的心脏,他也意识到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不妥,可话已经说出了口,想否认也是不能了。
“抱歉,我……”
“你说得对”,浮霄低声苦笑,“我冷血。”
说罢他转身便走,脚下踩过焦黑的土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踩在了十二月的心上——
回程路上,二人之间总是隔了一层距离,十二月看着浮霄的背影却不敢追上去,而浮霄的脚步忽急忽缓,似乎也在确认他会不会跟上。
回到拘妖府后,大堂已经没有了人,浮霄唤过衙差,“娥皇呢?还有岚沧她们。”
衙差说道:“他们都在后院,准备吃午饭呢。”
浮霄看了看日头,终于是回头看了一眼十二月,“你若饿了便也去吃饭吧。”说完他走向了另一边,十二月急忙叫道:“你不去吗?”
“我不饿。”浮霄穿过回廊,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十二月无奈的垂下头,不知道该如何挽回两人之间刚刚缓和的关系,他步履沉重的走到后院,几人正其乐融融的说着话,哑谛眼尖看到十二月,急忙推了推岚沧。
“你这是怎么了,一脸苦大仇深的。”
十二月无奈的叹气,在她身旁坐下,“没什么,只不过……”
“那村子怎么样了。”
十二月缓缓摇了摇头。
岚沧瞪大双眼,“都……死了?”
十二月没有说话,但沉默已经回应了一切。
“这怨……就这么厉害?”岚沧手上的筷子掉落在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伤感往事,哑谛默默地将筷子拾起,擦干净后放在了她的面前。
“怨乃执念所生,却比执念更加强烈,除非执念得以超脱,否则,怨就不会消失。”娥皇解释道。
“但它来无影去无踪,该如何抓住呢!”
“引出来。”女英说道。
“可它的执念是什么我们并不清楚,该如何引。”
“既然怨的本体是嫁衣,那想必它的执念一定与嫁衣有关。”
“这中界可曾有什么与嫁衣相关的传闻?”
娥皇与女英相视一眼,皆摇了摇头,“我们姐妹二人在此百年,从未听闻。”
“与嫁衣相关的传言,大荒中确实曾有一例,只是不在中界,而是发生在北界。”浮霄人未至,声先到。
“北界曾有过?我为何从来不曾听你提起。”
浮霄睨了他一眼,“我有什么必要将所有事都告诉你吗!”
岚沧敏锐地察觉到二人之间的不对劲,急忙岔开话题,“那是一件什么样的事。”
浮霄坐在与十二月相隔的位置,缓缓说道:“北界在百年前曾发生过一起嫁衣害人的事情,那是一个未婚即将出嫁的女子,却在新婚前夜被未婚夫杀害,她的鲜血染红了嫁衣,之后,主家将嫁衣与她一同下葬,可有盗墓贼将嫁衣翻出……”
“盗墓贼?”
“北界常有盗墓贼,有些人寻求墓中明目瓶来治疗,有些人则只是单纯贪图钱财。”
“明目瓶又是什么?”
“日后我再与你解释”,浮霄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那嫁衣做工精细,因此盗墓贼便将嫁衣掳走,转而售卖,可穿过那嫁衣之人都受到了鬼魂的诅咒,甚至会遭受巨大的不幸,嫁衣上沾染的鲜血越来越多,最终形成了怨。”
“那……”
“是我想办法引出来的,之后将它收服,那嫁衣被我交给西王母了。”
十二月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你是如何引出来的?”
浮霄轻咳一声,眼神闪躲说道:“找一个人穿上嫁衣,已经成了怨的嫁衣会自己出现的,它会引诱新娘穿上它,再杀掉新娘。”
十二月总感觉浮霄没有将事情完全说明,北界拘妖府他不是没去过,整个拘妖府上下都是男子,没有女人,而这种危险的事,浮霄显然不可能安排普通人去做,那……
他有些震惊的看向浮霄,“难不成……是你自己去的?”
浮霄又喝了一口茶,但十二月注意到他的耳尖染上了绯红,他不禁联想到浮霄穿上嫁衣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那一定很好看。”
他这么想着居然就说了出来,浮霄猛地被茶水呛到。
“咳咳……咳咳……”他不住的咳嗽,怒目圆睁看着十二月。
“那这次……”十二月完全无视他的气恼,问道。
“我去。”岚沧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