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叹了口气,“一来二去,我喜欢上了风神江疑的坐骑。”
“赤鸾!”
青鸟点点头,“本来一切都相安无事,可大荒中突然妖兽暴虐,屠戮了不少的凡人,神说是有一种可怕的妖力在大荒中流窜,而那股妖力,来自神界。”
“是江疑!”
青鸟转过身,看着他的眼中布满哀伤,他艰难的点了点头,像是在做一个万般不情愿的动作。
“然后呢?”十二月追问,青鸟缓缓说道:“最终神们发现了真相,于是打算将江疑封印。”
“封印?”十二月瞳孔倏然睁大,像是有什么东西打开了某个开关,有一种名为真相的怪物马上就要破门而出——
“是的,封印,可……”
“可什么?”十二月急切的追问。
如果是封印,为什么江疑会死,如果江疑没死,那他所说的一切又是在骗人!
“可是在封印即将落成的时候,出了变故!”
“什么变故!”十二月知道这就是即将接近真相的关窍。
“封印失败了,风神是上古神祇,即便是众神合力也没能成功将他封印,甚至让他将封印损毁了。”
十二月心里像被揪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说不好,但就是——很难受。
“然后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喑哑,像是有什么掐住了他的脖子。
“所以 ,众神做了一个决定,他们要以江疑的血来设立金封,依此镇压大荒中的妖兽。”
“血……”十二月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他的手握着一柄长剑,刺进了江疑的胸膛,血液喷溅出来,将素白的衣衫染上了颜色,鲜红而刺目——
他闭上眼睛试图将这幅景象从脑中甩干净,但如何也甩不出去。
“最后”,青鸟还在缓缓说着,“是你,亲手用他送你的礼物,刺进了他的胸膛。”
“就因为这个,你才这么讨厌我,你觉得我恩将仇报,不念旧情,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难道不是吗?”青鸟愤怒地说,“任何人杀掉江疑我都可以理解,唯独你,你怎么下得去手!”
“或许,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什么苦衷?”青鸟嘲讽道:“这件事明明任何人都可以去做,可偏偏你去做了。”
“不,只有我能做到。”十二月想明白了,就像是在山洞中终于窥见了出口的那一点微光。
“你说什么?”青鸟蹙起了眉头。
“你说了,众神合力都不是他的对手,除了我,能让他放下戒备心,没人能杀的了他。”十二月扬起头,苦笑道:“但你讨厌我不只是因为这一件事吧!还有赤鸾,对不对。”
青鸟别开眼,闷闷地“嗯”了一声,“若不是因为江疑死亡,赤鸾也不会离开这里。”
“等等!”十二月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之大险些将他从山顶上推下去。
“你说江疑死了,那现在我看见的又是谁,如果他还活着,那我当初杀的——又是谁?”
青鸟拂开他的手,整了整衣襟说道:“他当然死了,但他仍有一缕灵魄,不过也快要消散了,而且灵魄没有什么力量,所以构不成什么威胁。”
“消散!”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十二月如同平静湖面的心,带起了圈圈涟漪——
“七日,七日后他就会消散,再也不复存在了。”
“那浮霄——”
青鸟嗤笑,“到这时候了,你想的还是只有浮霄,你真的对江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曾经那么炽热的感情,说不见就不见了吗?”
十二月抿唇,看了看身后不远处一直站在那里的赤鸾,说道:“再刻骨铭心的爱恋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消散,只是这段时间的长短无人能计算。”
“都是屁话!”青鸟突然爆了粗口,“你就是想掩饰你是一个喜新厌旧、朝三暮四的人罢了。”
“随你怎么说,但我要知道,江疑消散后,浮霄会怎么样!”
青鸟咬紧了后槽牙,一字一句的说道:“会、死!”
十二月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好,我知道了。”说罢他便转身离开,路过赤鸾的时候他看了对方一眼,赤鸾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青鸟的声音还在身后愤怒的响起,“真是没心肝的人,枉费江疑曾经对他那么好……”
“是吗?”十二月自问,“或许是吧,可我什么也做不了了是吗!”他一步一步的走回院中,看着江疑那紧闭的房门,不自觉的留下了一行清泪。
“以后……别再为我操心了,现在……我会留下来好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