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多了,根本就杀不完”,哑谛一边护着岚沧一边厮杀,很快他的体力便渐渐不支,浮霄本就失了血,现在整个人脸色发白,状况也很不好。
十二月眼见这一切,可是成群的婴灵如尸山血海一般涌来,显然幕后之人是想将他们活活拖死。
“先撤!”十二月握住浮霄受伤的手,用沾了血的手划出了一道血红的结界,这成功阻挡了婴灵的进攻,趁着这间隙,一行人急忙从上空飞了出去——
他们没有返回县衙,而是去了之前十二月与浮霄居住的小院,浮霄此时人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昏昏沉沉,他目光有些呆滞的靠在十二月的怀里,但在看到熟悉的院子时他的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光。
“你……”他呢喃了一句。
“别说话”,十二月目不斜视的落在院中,将他打横抱起放进了屋中的床榻上,随后他熟门熟路的找出布条,悉心地缠在浮霄受伤的地方。
浮霄很想问问他,“不是不记得了吗?为什么会知道这里。”
可他问不出来了,他的眼皮像挂了石头一般的沉重,十二月还没有给他弄好伤口,他便陷入了沉睡——
岚沧和哑谛坐在院中,等着十二月出来后便问道:“浮霄怎么样了?”
十二月摇头,“没事,失血过多,好好将养就可。”
岚沧叹了口气,目光瞟到了一旁的秋千架,好奇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秋千架前坐了下来。
“别坐!”十二月突然喝道。
岚沧吓了一跳险些从上面掉下来,她不满道:“你吼什么!”
十二月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大惊小怪了,道歉道:“抱歉,不过那是我给浮霄做的,不想让别人坐。”
哑谛眼中突然露出一抹精光,好奇的问道:“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十二月垂眸,说道:“此事别告诉他。”
“你没失忆?”岚沧跳了过来,“我说呢,难怪你刚才一直护着浮霄,但你为什么要骗他?”
十二月抬头看了看天空,蔚蓝的天空中挂着几朵浅浅的白云,十二月觉得眼睛有些湿润,但他一直仰着头,以至于泪花并没有流出来。
“因为我……爱江疑。”
“什么?”岚沧大惊道:“你再说一遍。”
十二月缓缓低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我爱江疑。”
啪——
一道清脆而响亮的巴掌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十二月的脸上,他的头偏都没偏,脸上很快出现了五道通红的印子。而他的面前,站着满脸通红,正与哑谛撕扯的岚沧。
“你放开我,你没听到这个混蛋刚才说什么吗?”
“岚沧,他自有道理。”
“他有个混账道理,他分明是喜新厌旧。”
十二月听闻苦笑一声,“喜新厌旧,可是江疑才是那个旧人。”
岚沧突然不挣扎了,哑谛也松了松对他的禁锢,岚沧扯出手,指着十二月怒道:“那浮霄呢,他怎么办,你说你爱江疑就爱江疑了,对他公平吗?”
十二月一手掩面,不知是哭是笑,他的声音有些呜咽,“我也想知道该怎么办,我不能放下浮霄,又不能背叛江疑”,他松开手,眼睛红红的,恳切的望着岚沧,“岚沧,你说,我该怎么办?”
岚沧的神情也软了下来,声音有些结巴,“可……江疑已经死了啊!”
“是啊!就是因为他已经死了,我才更没办法面对浮霄。”
哑谛冷静道:“浮霄是无辜的,而且他不是那么不识大体的人,我觉得,你与其欺骗他,还不如与他说出实情。”
“然后呢?”十二月反问道:“让他自我消化,自己调节,再当作没事一样面对着我吗?”
“可你现在做的,又有什么区别。”
“我……”十二月语塞,哑谛所说的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可他……实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件事解决完,你是不是就要回昆仑了,到那时……浮霄去哪儿?”
哑谛松开了岚沧,继续说道:“况且今天你将我们带到这里,你觉得浮霄醒来,他会猜不出吗?他有七窍玲珑心,你瞒不过他的。”
十二月抿了抿唇,“能瞒一时便多一时吧,或许我很懦弱,没办法面对他的质问,所以我只能当一个懦夫……”
岚沧看了看屋内的方向,长叹了一口气,“总而言之,你不要伤害他,不要令他伤心,他对你的好……我们都知道,你自己……也心知肚明。”
十二月不语,他何尝不知道浮霄对他的好,正是因为知道,才更没办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