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凶手就在你们中间!” 四眼失控大叫,“是不是那个巡逻的人,巡逻的人原来就是你们中的一个!”
他的猜测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周始现在还无法判断,这个人到底是谁。
按照他之前的推测,巡逻者的确混在他们之中。
先死的董齐善虽然也有嫌疑,但是郑惠那么喜欢他,没什么意外的话,他没理由先杀掉自己的女友,至少不该这么早动手。
排除了董齐善之后,巡逻者就只会在他们剩下的四个活着的人里。倪震已经死了,他没道理自杀,所以也应该排除在外。
周始目光扫过众人。
李广洲那脸上的毛病似乎还是没好,断断续续总在抽搐,廖青青此时陷入混乱,脸上的慌乱和崩溃盖过了其他情绪。三人中,唯独只有花衬衫,满脸阴仄,阴冷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对四眼动手一样。
花衬衫这个人,倪震之前也有过怀疑。
会是他吗?
如果是他的话,动手的理由最有可能是倪震的怀疑被他察觉,他为了免除后患,干脆杀了灭口。
但先不说倪震根本没有任何证据,那段对话也就仅限于周始他自己和倪震二人之间知道。
周始最想不通的点是,哪怕花衬衫真是巡逻者,他也需要动手,但他真会选在祠堂,这个这么容易暴露的地方动手吗?
先前的两次他动手的时间都在夜里,这个规律简直就像是在做上班任务一样。
王同对自己的职业说过谎。
如果说,他们中还有一个人也对自己的身份说谎了呢?
他们这些人看上去都是普通人,没有连环杀手该有的身体素质,也没有对应的冷静与疯狂。
这样的话,那个巡逻者之所以会杀人,更有可能是为了完成提示中交给他的任务,目的,可能就是为了维护楼道所谓的“夜间稳定”。
从郑惠早早破坏了规则,却直到第二天夜里才被杀就能看出,巡逻者无法或者至少是不会随时随地杀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现在的倪震就也不会是他杀的。
周始重新检查倪震的尸体,诡异的事情这时发生了,当他的指尖碰到倪震的尸体时,两张便签竟然凭空出现在了尸体上。
一张贴在唇上,一张在耳边。
那样子,就跟周始屋里的那些药瓶上的说明一模一样。
周始不动声色地摘下那两张纸条。
嘴唇上的那条,写着【死者口唇发绀,可能的死因为心脏麻痹。】
而在耳朵的那条上,备注是【双耳均见耳膜破裂】。
耳膜破裂?
周始猛地看向倪震隔间的角落,从他们进来开始,好像就没有见过这里的纸人。
“你们去看看,你们房间里的纸人还在不在。”
周始这么一说,大家也立马反应了过来,急忙跑出隔间。
四眼和廖青青分头搜索了其他五间房间,所有的纸人均和周始房间的那个一样,安安静静地蜷缩在原地。
“奇怪了,别的都在,怎么就倪震房间里的不见了?”
花衬衫没有和四眼发出相同的提问,他径直走到木栏箱的边上,从中拿出两张白纸。
倪震用的纸张和周始他们从纸人身上拿到的不同,看起来更像是从哪本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还有印刷好的横线。
廖青青只是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从春萍一开始拿的那本小本子上撕下来的。
“我是搞摄影的,对物件本来就敏感,那本本子大小特殊,形状也不规整,我印象特别深。”
春萍死后,她的东西应该都还留在她的房间里。按照倪震的性格,倒是的确有可能会过去把他觉得对逃脱有用处的东西收走。
“你们再看看他写的东西呢。”花衬衫嗤笑一声,将那纸条递给众人。
大家接过一看,只见小小的纸条上,也写了他想要的东西:
【求鱼神老爷,也赐我400元,钱都要1元面额的,谢谢鱼神老爷。】
“嘴上说得好听,要相信别人,自己不会许愿,结果搞半天是偷偷摸摸许了愿了啊。”花衬衫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不会的。倪大哥不是这种人……”廖青青试图辩解,可话到嘴边她才发现,他们认识不过短短两天,她其实根本不了解他。
李广洲走到花衬衫身边抽走那张纸条,“但这张纸并不是纸人身上拿来的。而且他的房间里又没有纸人。这是为什么?”
“会不会是他房间里的纸人因为他死了,所以去了别的地方?”四眼眼窝深陷,他警惕地防着其他人,但也努力梳理着逻辑。
不过话才刚出口,他就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不。倪震的房间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纸人。”周始此时开口。
“没有纸人?那他是怎么知道要许愿的。”四眼不解。
“大概率是在我们传的字条里看到的。”周始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那纸人,是庇护虔诚的许愿者的。”
“祠堂内在许愿的,从来就不止我们6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