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晚都会响起的敲击声如约而至,周始早已提前拉掉了四楼走道的煤油灯,彻底将自己隐匿在黑暗之中。
果不其然,当花衬衫循着脚步声走到四楼时,身形明显顿住,脚步愣了片刻,显然对这片突然陷入黑暗的楼层感到困惑。
周始攥紧拳头,全身紧绷,做好了突袭的准备,只等花衬衫走到自己门前,就立刻出手。
可诡异的是,花衬衫在四楼仅仅停留了数秒,没有靠近周始的房间,反而径直朝着五楼走去。
怎么回事?今晚的目标不是他?
周始脑中飞速闪过所有人的房间号,此刻住在楼上的,只剩下李广洲一个人了!
不行。
绝对不行。
唯独只有李广洲不能出事。
周始心头一紧,也顾不上别的了,立刻抬脚追了上去。
木制阶梯在他急促的脚步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他出现的瞬间,就清晰察觉到,楼上的脚步声骤然加快,显然是察觉到了他的追赶。
周始不敢放慢速度,然而当他匆匆冲上五楼时,原本急促的脚步声,竟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了。
五楼的走廊一片死寂,只有摇曳的灯光将自己留在墙面的斑驳影子拉得狭长。
周始来不及细想,快步朝着508房间赶去。
508的房门完好地紧闭着,屋内没有丝毫动静,连一丝光线都没有透出来,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花衬衫毕竟是探索者,动作应该不至于这么快。
难道他并没有来找李广洲?
周始满心疑惑,余光却忽然瞥见李广洲房门上的卡槽——
那上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悬挂住户照片!
怎么会这样?
难道花衬衫已经得手了?
周始脸色微变,连忙检查了隔壁的几个房间。
房间号全都对应无误,也不存在李广洲虚报房间号的可能。
难道李广洲已经出事了?
就在他满心震惊之际,身后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正快步朝着楼下跑去,步伐节奏与方才上楼之人如出一辙。
是花衬衫!
周始没有犹豫,立刻转身追了过去。
昏暗的楼梯照不全两人的身影,意外的是,当他们跑到三楼时,他们居然猝然撞到了第三个人——李广洲。
不知何时,他居然已经下到了3楼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提问的只有周始,反观花衬衫的反应却颇为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会在此处碰到李广洲。
“我是来找房间的。”李广洲回道,“刚进来时我们看到的那张地图,我好像弄明白它的意思了。”
“操场上那个跳房子的格子?”周始立刻反应过来。
李广洲点头,“那张地图,其实是这栋古楼的剖面图,那些数字所在的位置,对应着每一层对应的房间。”
他进一步解释,就是将跳房子的每一个格子都看成被均分的十份,每一个格子都会对应着同层同边的房间,那么那个数字在哪个格子里,就代表着特殊房间在哪里。
按照这个理论,他们去过的食堂和祠堂,包括那间破落的祭坛都是那其中的一个,“现在剩下的就是3、9这两个数了。9不在某一个格子里,反而像是横跨了好几个房间。
所以现在只剩下数字3,按照李广洲的意思,那个数字对应的房间就在这一层。
“那这几个数字本身你有概念吗?”周始问。
李广洲摇了摇头,“还没头绪”,不过随即他话锋一转,“你们呢?宵禁了,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始低头看了一眼花衬衫,同样想听听他会编出什么说辞。
“这是我的楼层,我住在这里,有什么不对?”花衬衫昂着头,强行辩解。他从未透露过自己的房间号,虽然不能说他一定不可能碰巧住在这里,可此刻才说,未免也有些苍白无力。
花衬衫当然也意识到了这点,立马转移矛头,语气中是浓浓地怀疑,“倒是你,昨天不是你说的,只要想出门就会晕倒吗?那现在你怎么在这里。”
周始微微一笑,没有挑明,“我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应该和你没什么区别。”
李广洲显然要尖锐直接得多,“是吗?可这一层的所有房间,我都看过了,没有一间门上挂着你的照片。”
“你真的,住在这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