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一定是一坑一个。有些里应该是双黄蛋。”
今日的任务很明确,就是要把庭院里所有的土包都刨开,从根源上除掉那堆飞头蛮。
也是为此,白良才借来的铲子。
“那我们现在就挖?”白良问了句。
邱尚笑着点点头,周始有点状况外,“嗯。”
“喂,不是,你们两个就看着我挖啊。”白良也有些气愤,谁让咖啡馆的工具间里只有一把铲子,并且铲子现在还在自己手里。不过话又说回来,能要到铲子都得谢天谢地了,不然他们就得徒手刨这些坑了。
“你们忍心就看着我这一个伤病员在这里挖吗?”
“现在污染这么严重,我们三个都有内伤,谁来做都合情合理吧。”邱尚耸耸肩,依旧是轻松的语气。
还得是周始,性子到底温柔,“你哪里不舒服?”
被他关切的眼神看得心头一暖,白良连忙摆了摆手:“没事,开玩笑的,就是后背一直隐隐发疼。”
后背疼?“难道和你昨天的死亡有关系?”周始追问。
“没没。我进来这个废墟前就已经在疼了,不过昨天开始疼得变厉害了。”白良说着,“但我昨天已经问教长要了止疼药了,应该没什么关系。等出去以后,我再找傩城的医生看看。”
白良说完,一铲子狠狠凿进脚边的土包里,土堆被翻开的一瞬间,里面露出的是一个还在沉睡中的中年男人的身体。
男人的身体只有躯干的一段,没手没脚,甚至连腰腹都没有。
白良的话让周始隐隐有些不安,他看向邱尚,但后者却仿佛没有放在心上。
被挖出来的男人很明显讨厌光亮,虽然是雨天,他还是忍不住翻了个身,将脸转到下面去。
只能说,幸好这些怪物只有颗脑袋,连着一点点身子,要是换成一个完整的人形,白良这一铲下去可能真要有点心理阴影。
对准那颗脑袋的后脑就是狠狠一拍,下一秒,白日的街头,一道尖锐的惨叫声就在耳边炸开。
吕祝住的这个街区白天活动的居民很少,但不远处此时正好有一名路人经过。
“喂!你们干什么呢!”
那个人听到声音回头过来。前一秒,他还出声大声制止,但下一秒,回了头的路人的脖颈就以违背人体骨骼结构的角度向后弯折。
好好走在路上的人,此时又多出了这么一个诡异分身,直奔院子里的三人冲来。
邱尚好像有些遗憾,但武器在手,这次他没有再留手。
他侧身夺过冲过来的这人,随即抬手挥出扳手,精准砸在对方头颅的薄弱处。
那人没有挣扎就倒在了地上。
周始看着邱尚甩甩手,活动筋骨的样子,“你就这么在这里杀了他,一会儿其他人经过看到,也都要回头进来了。”
“简单。埋了就好。”邱尚抬了抬下巴示意白良,“回填的时候,把他也一起埋了。”
白良:祸从天降啊。
周始忍不住皱眉,“这里这么多土包,如果每个挖开杀了都要这么来一下,那等会儿整个街区的人就都得埋一起了。”
他想了想,过去把白良换上来,“我来挖吧。你去街上拦着,看看说服经过的人都改道。”
说修路也好,说前面有人裸奔都行,反正不管白良说什么,废墟中的人都会相信他的。
邱尚也觉得周始说的有道理,不过说不定“不用那么麻烦。”
抢先一步接过那个土铲,只见邱尚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朝着脚下那个新的土包用力插下去。
“啊——!!”
凄厉的尖叫依然传出,但因为有泥土埋藏着,所以声音传得并不远,只有他们几个人可以听到。
“除掉而已。也不是治病救人,没必要精确知道伤口的位置。”邱尚说道。
不得不说,这样操作的话,事情的确变得简单了许多。
“不过我们还是得快点弄。再一会儿,吕祝得回来了吧。”白良说道,“今天……她应该能出现?”
白良的这个问题,周始和邱尚两个人都无法解答。
因为不再需要刨土坑,效率的确是提升了很多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把院子里的那些小土包都砍了一个遍。
“呼——呼——不是……这也……太多了吧。”虽然他们是轮流铲得这些脑袋,但是周始体力差,邱尚懒惰,最后还是白良干得最多。
“所以你知道我昨天面对的怪物有多少了吧。”周始同样累得无法思考,“满头大汉听说过吧?说的就是我。”
两个人坐在院外的柏油路上直喘气,相对而言,只有邱尚神色如常。
绕到周始和白良面前本来是想嘲笑两个人的,然而当他绕到了院子正前方时,他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你们看。”
看什么东西。
周始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但见他的脸色不像是在开玩笑,便还是撑着自己的身子站起来绕了一圈。
身体调转过来的那一刹那,看到眼前一幕的周始,此时也愣住了。
只见他们刚刚凿开的位置,每一个里面居然都长出了一朵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