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点头。
“那么,风驭浪的特征?”
金丝虎接过话头:“灰色长发,戴着傩面,气息不似寻常妖怪。身材高大,穿着盔甲,手提关刀。”
泠儿点头,将这些尽数记下。又问道:“那么,各位还有什么要求?”
“要求没有,但我想打听一下湖主的情况。”柳墨说。
“湖主啊,”泠儿托着下巴,“湖主是江豚修成的妖,年纪不小了,人称拜风侯。”
“如果想拜见他的话,去哪比较好呢?”安然问。
“你们可以去湖边打听打听。拜风侯性子随和,也常来湖面。不过,你们最好小心点儿。灾异倒是过去了,湖里的邪祟却不见少,阴气都聚成黑潮了,像个黑洞一样到处吞噬生命。”
泠儿说罢,将填好的委托单递给安然。
“来,麻烦签个字,再盖个血印。事成之后结账,办不成不要钱。”
“这个是血契,我来吧。”柳墨拿过单子。
“等一下!”安然一把按住单子,检查了一下上面的内容。
委托单的内容没什么问题。然而看到价格栏的时候,安然眼前一黑:“这个价格……”
四位数。
泠儿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放心,我们鸦帮一向讲究诚信。”
金丝虎凑到安然耳边:“这个价在鸦帮算便宜了。”
安然斜眼瞅她:“那你出钱?”
金丝虎扯了扯她的衣袖,摇头摇得像拨浪鼓:“小安然,饶了我吧,我真没钱了……”
安然叹了口气,把单子递给柳墨:“那就麻烦你了。”
柳墨接过单子结契:“你记得给钱就行,不然我就得卖蛇蜕蛇毒还债了。”
泠儿收起委托单,勾了勾嘴角,起身开门,侧身让道:“感谢三位对我们的信任,此事放心交给我们。祝你们诸事顺利!”
安然他们离开房间,但泠儿没有跟来。
她关上门,转身走到“窗”前——那是在树干上凿出的孔洞。她变成灰喜鹊,从窗口飞了出去。
她没去找风驭浪,而是径直飞向树冠,穿过层层的枝叶,落在一个身穿墨色大氅、肩披雪白皮草围巾的女人面前。她隐藏在阴影里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此妖正是鸦帮的帮主。
泠儿化成人形,作揖行礼:“团雪姐姐。”
听到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睛,抬手设下隔音结界,微微一笑:“原来是泠儿,请讲。”
“方才有三位客人想找风驭浪。一个人类,一个猫妖,还有带着宝剑‘断水’的蛇妖。”
团雪微微挑眉,缓缓起身:“泠儿,我同你一道,去寻风驭浪。”
出了房间,金丝虎就长叹一声。
“怎么了?”安然问。
“跟这群鸟打交道,真是心累。”
“我觉得泠儿态度挺好的啊,鸦帮确实是一个相当专业的机构。”安然有些不解。
金丝虎瞪了她一眼:“你看不出来,不代表她心里没打算盘。鸟妖才精呢,尤其是乌鸦和喜鹊,就喜欢用这种客套中带点真性情的方式赢得信任。”
“欸?为什么?”
金丝虎戳了一下安然的脑门:“你不觉得她问的太少了吗?妖怪主要是靠气息辨认身份的,但她既没要有风驭浪气息的物品,也没向我们确认外貌细节。”
“难道他们已经有风驭浪的消息了?”
金丝虎冷哼一声:“就算她不知道风驭浪在哪,也绝对认识她。”
“话是这么说,但鸦帮的消息很灵通。风驭浪又不是刚从石头缝里蹦出来,认识她倒也正常。”柳墨说。
“不过,这样的话……”安然看向金丝虎,“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托鸦帮找拜风侯呢?”
金丝虎的表情瞬间僵住。她沉默片刻,问道:“你知道找湖主要花多少钱吗?”
安然:“很……贵吗?”
“除非有权或者有关系,否则就是天价。”金丝虎扶额叹气,“但凡便宜一点,我们也不用这么费劲地到处跑了。”
安然赶紧转移话题:“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干等着。要是泠儿真的隐瞒了什么秘密,可就麻烦了。”
柳墨突然开口:“泠儿说的‘黑潮’,是不是与湖里游荡的黑影有关?风驭浪没找鸦帮,会不会是黑潮的缘故?”
安然点头:“有可能。反正鸦帮找风驭浪也需要时间,不如先去调查一下黑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