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后,安然就开始疯狂学习。早晨六点半,安然准时起床,收拾好东西,轻手轻脚走出宿舍。因为起的太早,她买了杯咖啡,边喝边往图书馆走。
“喵呜~”
脚边传来猫叫。安然低头一看,手中的咖啡差点洒出来,大脑瞬间清醒。
胖成猪的橘猫在脚边喵喵叫着,歪过头来蹭她的裤腿。在不远处的草丛里,眼镜蛇脖子上的甜甜圈图案格外显眼。
这场景比咖啡提神多了。
安然见四下无人,蹲下压低声音质问金丝虎:“你来干什么?我回人界才多长时间,你又来?”
金丝虎没回答她,只是一脸得意洋洋,尾巴翘得老高。
柳墨转头,把一块令牌推出草丛。
“这是……”安然惊讶捡起令牌。
令牌一面刻有“入城通行令牌”的字样,另一面有她的名字、种族,令牌的生效时间、地点等等,都是繁体字。
“这么快?”
“喵!”金丝虎颇为得意,凑到安然耳边,口吐人言:“怎么样,要不要去城里看看?”
安然推开她:“不去。我要学习!”
“喵嗷!”金丝虎弓着背瞪着安然,安然也毫不示弱地看着她。最后,金丝虎歪过头,一边蹭安然的手一边说:“那这样,我们去妖界找家茶馆坐着,好不好?难得的机会,陪我们玩一会儿嘛……”
柳墨也从草丛里钻出来,看着她。
“……好吧。”虽然有些不情愿,安然还是答应了。
金丝虎开心地站起来,迫不及待地朝学校门口走去。
安然叹了口气,确认没人后,她放下包,对柳墨说:“你来我包里躲着吧,别吓着人。”
柳墨竖起脖子,吐吐信子,然后钻进了安然的包。
安然的包塞得很满。眼镜蛇是身形偏粗偏粗的蛇,柳墨作为妖蛇又不愁吃,腰身自然细不到哪去。可他硬是把自己的身躯塞进笔记本电脑和书本中间,挤得身体都变了形,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哈欠,趴着不动了。
到了妖界的入口,安然把柳墨放出来,进入妖界。
令安然意外的是,风驭浪竟然在入口另一面等着。她依旧带着面具,右手扶着大刀,左手拿着“断水”。见到柳墨,她立刻上前,把“断水”交给了柳墨。
安然有些意外。她在人界不过几天,他们的关系居然这么好了。
“走吧,”金丝虎摇身一变,变成美少女的模样,兴奋地招呼道,“我还没进过内城呢!”
说罢,她转身就朝内城的方向跑去。
“金丝虎,你慢点!”安然喊道。她回头看了一眼,柳墨刚检查完他的剑,风驭浪刚提起她的刀。
风驭浪道:“没关系,金丝虎一定会等我们的,她的令牌还在我这里。”
安然看向金丝虎离开的方向。已经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安然:“……我们去城门找她吧。”
一路走到城门。
安然一眼就看到垂头丧气的金丝虎。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尴尬地笑了笑,耷拉着耳朵前来迎接。
“哈哈,这可真是……”金丝虎不敢看风驭浪,低着头眼神乱飘。
风驭浪倒是没跟她计较。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令牌递给金丝虎:“走,我带你们进城。”
守城的妖兵站在城门大声吆喝着,拉货的板车、马车,贩夫走卒,试图混进城里的小妖,全堆在门口,乱作一团。
风驭浪提着大刀,径直走向门口,二话不说,举起大刀劈向地面。伴随着一声巨响,大刀在地面留下一道沟壑。
围在城门口的众妖猝不及防,被扬了一脸的土。待烟尘散去,所有妖目瞪口呆地看向风驭浪。
风驭浪掏出令牌,上前递给守门的妖兵:“你好,我们进城。”
妖兵瞥了一眼她的令牌,便站到路边:“风姐啊,请进,请进。”
安然他们也沾了光,跟在风驭浪身后进了城。
“硬核插队啊风驭浪,想不到,你在城里的地位还挺高。”金丝虎凑到风驭浪身边。
风驭浪有些不好意思地抱紧关刀,低着头小声道:“我只是经常进出,跟他们混熟了……”
安然清了清嗓子。
“诸位,我虽然很想陪你们玩,但我真的要学习了。所以,能不能找一个可以坐着的地方……”
“别学了,小安然。”金丝虎拍拍她的肩膀,“来内城多不容易……”
她还没说完,就见到安然转过头,满脸的怨恨。
金丝虎立马挂起笑容:“行行行,好好好,我们去找家茶馆……风驭浪?你知道哪有茶馆吗?”
风驭浪手一指:“那边那条路走到头,有一家名叫‘竹隐轩’的茶馆,平常客人不多,很安静。”
“谢谢你风驭浪!”安然如释重负,“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但我感觉你比金丝虎靠谱多了!”
风驭浪动作一顿。若不是有面具遮挡,安然肯定会看到她脸红了。
“我也没做什么……”
金丝虎闪身站到安然和风驭浪中间。
“什么嘛小安然,你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
“还不是因为你打扰我学习!”安然立马和她拉开距离。
一直沉默的柳墨突然开口:“别闹了。”
“闹?你……”
金丝虎刚要抱怨,猫耳一抖。她迅速环顾四周,闭了嘴。
由于严格的入城检查,内城的妖就算互不相识,大多也混了个脸熟。尤其是这条通往茶馆的小路,平常就卖些文玩古玩、旧书古籍,基本没什么行人。一个显眼的人类,一个衣着花里胡哨的猫妖,路上又吵吵闹闹,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柳墨把那些或好奇的目光挨个瞪了回去。安然戴上外套的兜帽,金丝虎也老老实实地低头赶路。
风驭浪无声地加快了脚步。她本就高大,这一走可不得了,安然得小跑才跟得上。风驭浪停下的时候,安然险些没刹住。
“到了,就是这里。”
安然摘下兜帽。
小路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大门,写着“竹隐轩”的招牌已有些褪色。竹子从墙内探出头来,墙角、门槛都生了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