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没什么事……但世界上哪有妖怪啊,就算有,建国以后禁止成精不是?”
李欣然的微笑依然人畜无害:“姐姐说什么呢,你明明见过它们,不是吗?”
安然:!
李欣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姐姐应该是第一次和我们这样的人接触吧?”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塑封的证件,上面盖了大红章,竟然是驱邪业务经营许可。
安然盯着那个章看了好久,虽然很离谱,但她觉得正常人不敢仿造这种东西。
李欣然收起证件:“我们就当姐妹谈心,讲讲见过的妖怪如何?对了,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安然。这个就是全名。”
李欣然眨眨眼睛:“哦,这个姓还挺少见的!”
虽然很可疑,但安然还是跟着这对父女进了大门。
李家规模很大,就像一个迷宫。李欣然带着安然弯弯绕绕,穿过一条又一条廊道。开始时安然还在悄悄记路,但是很快她就绕晕了,索性欣赏起这个历史悠久的老院。
亭台楼阁、雕栏玉砌无处不在,只是看上去有些破旧。房屋虽然密集,巧妙的空间安排却使这个院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拥挤。池塘和假山穿插其中,绿植亭亭,游鱼在莲叶间嬉戏。
尤其是这走廊……和梦里一模一样。
一只大胖橘猫跳进走廊,喵喵叫了起来。
李欣然蹲下摸了摸它的头:“非常抱歉,大小姐,有客人来了,一时没顾上你。”
她起身向安然笑了笑:“不好意思,这是几百年来一直守护我们家的猫妖,她的要求我们都要尽可能满足。”
所以为什么要叫她大小姐啊!安然刚想吐槽,却猛地看到橘猫虽然在向李欣然撒娇,可她眼神阴鸷,分明在盯着自己!
安然感到毛骨悚然,赶紧把嘴边的话咽了进去,转移话题:“我们要去哪里呀?”
“当然是会客厅啦!你看,这就到了。”
李欣然站起身,伸手推开旁边一间屋子的门。她绕过屏风,邀请安然在茶几前坐下,然后拿来两瓶橙汁。
“安然姐姐是大学生吧?我还在上高中呢。”
安然脸微微泛红:“你比我成熟多了,别太在乎年龄什么的……”
“真羡慕安然姐姐,天赋这么好。我想继承家业,但是灵力太弱,好多法术都学不会。”李欣然给安然拿了一瓶饮料,声音有些失落。
安然问:“你们平时都做什么?平时的工作就是捉妖吗?”
“人界没什么妖怪可捉,姐姐应该也能看出来吧。前几年妖界动乱,好多妖都跑到了人界,不过最近倒是少了很多。除了昨天爸爸他们收的两只蛇妖,今年一整年都没什么大收获。姐姐对除妖感兴趣吗?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锁妖塔?”
其实,在庭院里就能看到那座塔。安然早就迫不及待了:“好呀!”
李欣然又带着安然绕了半天,最后从后门出了院子。前方出现一片草地,中央耸立着七层高塔。
“这就是我们家的锁妖塔。”李欣然说,“还有用处的,或者难以杀灭的妖魔鬼怪,都会封印在里面。”
锁妖塔散发出不详的气息,安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李欣然倒是神情自若,带着安然上了四层。
安然有些害怕。不是怕妖怪,而是怕这里的氛围。
下面三层的妖魔鬼怪大多穷凶极恶,到处都是仇恨的气息和死亡的气味,墙壁上、结界上还有早已干涸的血。妖怪大多现了本相,化作凶兽的模样,嘶吼咆哮着想要挣脱枷锁。和李家大院人间天堂的景色相比,这里是货真价实的地狱。
好在,越往上妖怪越老实,长相也好看了些,至少不怕它们扑过来吓人了。
“来,看看我们昨天的收获。原本有两条蛇妖来着,结果死了一条,拿去泡酒了。现在只有这条。”
李欣然指着一个牢房,表情有些厌恶。
安然不太敢看,她有不详的预感。
拜托了,不要是柳墨,不要是柳墨。她心里默念着,转头看去。
牢房除了外层的铁窗,还设了一层结界。
一条漆黑的眼镜蛇像烂草绳一样趴在地上,它身上满是各种各样的伤口:烧伤,刺伤,撕裂伤……血肉从漆黑的蛇鳞下露出。李欣然敲了两下铁栅栏,可蛇就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在看到蛇后颈那块甜甜圈形状的斑纹时,安然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柳墨到底是被抓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救他出去?
她强作镇定,问道:“为什么要抓他呢?”
“别提了!蛇妖是爸爸谈生意的时候看到的,原本只发现了一条,没想到后面又冒出来一条!好在它们打起来了,也算是渔翁得利吧。这条活的可凶了,把它毒牙拔了几次,结果都能长回来!要不是大小姐和太爷爷不让杀,谁要留着它啊!”
安然想起了那条半死不活的银环蛇和被糟蹋了的田地。
或许是因为安然和李欣然在铁窗外乱晃,柳墨注意到了她们。但他只是扁脖子哈气,连立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安然问李欣然:“大小姐和太爷爷为什么不让杀他?”
李欣然叹了口气:“大小姐不肯说原因,太爷爷说眼镜蛇妖用处大着呢,等忙完厉鬼的事儿,它的蛇皮也养得差不多了,就拿去剥皮炼药。搞不懂他们,普通的毒蛇进家都要打死,又何必留下危险的蛇妖呢。”
安然岔开话题:“你们想让帮忙理的事是什么?和厉鬼有关吗?”
“是的。锁妖塔地下一层有一只厉鬼,最近封印松动了。我们家人手不够,所以爸爸一直全国各地跑,请法师帮忙。事情其实不难,你只要在旁边坐着护法就行。如果你愿意帮忙,我们万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