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狡辩!”
“我只是回蛇洞拿抵饭钱的东西,回来就看到安然被瘴气侵蚀了。”
“然后呢?”
“老板要她赔损失,我就只好再回蛇洞拿东西,给她赎身。”
“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下,在这个过程中,你都犯了什么错!”
“我没犯什么错……”
安然忍不住探出头:“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说到底还是我的问题……”
“哎呀,小安然!”金丝虎打断了她,“怎么能是你的问题呢?无知者无罪嘛。你先好好休息,恢复了再说!”
“对,不是安然的问题。”柳墨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应该是金丝虎的问题。金丝虎和人类一起生活,应该很了解人类。照理说,我们三个当中,能想到提醒安然带钱的,只有金丝虎。”
“狡辩!”
金丝虎抬手就拍柳墨脑壳,柳墨一扭头躲开,站的远远的。
“照这么说,你也有责任!你为什么不多赚点钱,带在身上呢?”
“过去的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我告诉你,你就不该让小安然请你吃饭。作为一条公蛇,难道不该是你请她吃饭吗?”
“我也想请她。”柳墨说,“可是安然不喜欢吃□□和耗子。”
小小的房间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静。金丝虎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柳墨认真的脸,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许久,安然打破了沉默。
“那个……我不是不喜欢吃,我是一点也不吃。”
金丝虎气得转头就走。走到门口,她用委屈的腔调骂道:“两个傻瓜,笨蛋!本小姐不跟你们说话了!”
“碰”的一声,金丝虎摔门而去。
过了一会儿,门“吱——”的一声打开。
“小安然,你就好好躺着,别理那条大傻蛇。”
“砰”的一声,门再次关上。这次,金丝虎没有再回来。
“我们是不是说错话了?”
金丝虎走后,安然问。
“发烧说胡话应该很正常吧。”柳墨说,“而且我们也没说什么不好的话。”
“是吗……”安然确实没有力气思考太多。她打个了哈欠,“我先睡会儿,感觉有点累了。”
在一片漆黑的鬼市,即使有窗户,也很难判断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安然醒了过来。
“你醒了?”
柳墨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安然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才奇怪吧,”柳墨说,“离得这么近。”
“也是,毕竟蛇的感官比较灵敏。”
“安然,你体内的瘴气消散得怎么样了?”
安然很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脑袋昏昏沉沉,每一个关节都在酸痛,全身都在发烫,但她却觉得冷。
“……完全感受不到瘴气,好像只有发烧的感觉。”
“怎么会?我不是说感觉器官,而是……唉,我也说不上来。”
柳墨想了想,爬上来,坐在安然床角。他伸出手:“能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吗?”
安然有些费力地坐起来。柳墨的手心里,似乎有什么在流动,但眼睛完全看不见。
“类似于‘气’的东西?”
柳墨点点头。他撩起额前的碎发,露出还没完全长好的伤口。虽然血痂已经脱落,但还是能看到清晰的瘢痕。
“看到这道疤了吗?只要让妖力这样流淌进去,就会很快恢复。”
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很快就完全消失。
“瘴气和灵力也是差不多的道理,你可以感受一下。”
柳墨这么一说,安然很快便反应过来:“啊,我大概知道了,我的灵力好像在沿着经脉运动……让灵力流进瘴气聚集的地方,是不是就可以把瘴气中和掉了?”
“最好别。你的灵力很强,但你没修炼过,万一搞不好把自己炸了,就麻烦了。”
安然听得头皮发麻:“还会……炸?”
“有可能会,毕竟利用不同性质力量的相冲是一种攻击方式。我只是演示一下,等你身体恢复了,再慢慢学吧。”
安然重新躺好。
说实话,感受不到的时候还好,一旦能感受到灵力与瘴气的对抗……更难受了。
不过,这也不全是坏事。虽然缓慢,但她能确定,瘴气在一点一点消散。手链中的力量也在注入她的身体,帮助她中和瘴气。
这时,旅馆的门突然打开,金丝虎提着一大袋东西出现在门口。
“小安然,你醒了?大傻蛇,你给我下来,别打扰小安然休息。”
柳墨刚爬下来,金丝虎就窜上去:“小安然,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药盒:“退烧药!”
安然:“……”
金丝虎眨眨眼:“你那是什么反应?发烧了不该吃退烧药吗?”
“我还以为需要吃丹药之类的东西。”
“普通人类就给我老老实实吃人类的药,那些奇奇怪怪的丹药你遭不住的。”
金丝虎给她递了一瓶矿泉水:“来来来,多喝点水。我还帮你买了点粥。”
“谢谢你,金丝虎。”
“哎呀,不用客气,别把你生病的事告诉你妈妈或者李家人就行!你这两天就好好休息,哪儿都别去了。”
“可是……”安然犹犹豫豫地抱着矿泉水瓶,“我明天后天都有课。”
金丝虎:“……”
“老师要点名,翘课要扣平时分的。”安然可怜巴巴。
“我真服了你们这些学生!自己都成什么样了,还想着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