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诗朵有些不服气。
“您好心邀请他们,他们却不领情。您为什么不生气?”
“我才不生气呢,生气伤肝。”
“可是,任由他们三个拿着宝剑到处走,真的没问题吗?被其他妖怪盯上怎么办?”
“这么关心他们?”
灰粟凑到她耳边,笑嘻嘻地小声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蛇和猫了?”
“我没有!”诗朵吓了一跳,匆匆后退几步,委屈道:“师父您就喜欢逗我。”
另一边。
小旅馆里,安然坐在床上,感到有些遗憾:“可惜了。加入灰粟的宗门,刚好可以解决我们遇到的问题。我需要学法术,柳墨需要修养,这些灰粟都能提供。”
金丝虎摇摇头:“他为什么要为我们提供这些,他真的没有其他打算吗?”
“但你们一只猫,一条蛇,还怕那些老鼠?”
“老鼠才狡猾呢!”金丝虎忍不住抱怨,“我最讨厌的驱邪工作就是抓鼠妖。”
“怕倒是不怕,”柳墨说,“但我玩心眼玩不过他们。”
“终于承认自己缺心眼了,大傻蛇?”金丝虎借机调侃。
“你才缺心眼。”柳墨小声嘟囔。
“柳墨居然骂回去了?”安然有些惊讶,“不错,有进步。”
柳墨赶紧和金丝虎拉开距离,警惕地盯着金丝虎的猫爪:“总不能只准她骂我,不准我骂她吧?”
“大傻蛇你……”
“停!停!”安然拦住金丝虎,赶紧转移话题。
“话说,那个灰粟,真的是鼠仙?我能感觉出他和妖怪的气息不太一样,但他的力量好像也没有多强啊。”
“是啊,小安然眼神不错,这都能看出来了。”
金丝虎点点头,夸赞道。
“神仙也有等级的,并不是力量强的才能成仙,很多时候只是力量的性质不同。仙草也是‘仙’,但只有被吃的份。”
“仙草不算‘神仙’吧?”柳墨插嘴,“生长在天界的草都可以称为‘仙草’”
“只是举个例子,例子!”金丝虎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是,灰粟仅凭诗朵的描述就认出了江主的剑。能接触到江主的,应该不是小人物吧?”安然问。
“倒也不一定,我也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妖。”柳墨说。
安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说自己。”
“这是实话。”柳墨说,“但灰粟肯定和我不一样。他在天界修炼过,并且熟悉各种神器,不然剑不会发出那样的光。”
“那灰粟真如他所说,没有争权夺利之心吗?”安然问。
“谁知道。别以为天界都是好人,有些神仙干坏事还能找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金丝虎说。
“灰粟应该没什么野心。”柳墨说,“鼠妖的宗门我早有耳闻,他们和那些大宗门不同,只求自保,很少找麻烦,没什么存在感。”
“是啊,再怎么说也只是老鼠。”金丝虎耸耸肩,“对这些弱小的动物来说,乱搞事只会死的快。”
安然叹了口气。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去外城吧。”柳墨说。
“外城是什么地方?”灰粟刚刚提到过外城,但对安然来说,“外城”这个概念还是太模糊了。
“外城……和人类社会类比的话……”
柳墨搜肠刮肚地找词。
“城乡结合部?”安然猜。
“违规建筑。”柳墨答。
“哈哈哈哈!”金丝虎大笑起来,“你这是什么类比?”
“因为外城和内城完全是两套规矩,”柳墨解释道,“内城户籍有限,于是那些进不去内城的妖,就在城墙外搭建房屋,最后成了外城。”
“妖界的官府不会拆掉吗?”
“官府不管。除非发生冲突打坏了房子,否则不会拆。”柳墨答。
“不过,这回我可不掏钱了!”金丝虎双手环胸,扬着脸。“小安然,下次千万记得带钱!妖界的旅馆也收人类的钱,但是价格可高了。”
安然点头如啄米:“一定记得,一定记得,再忘我小狗。”
当晚,灰粟回到了宗门,弟子们纷纷前来迎接。
“欢迎回来,师父!”
“辛苦了,师父!”
一只小黑鼠闻了闻灰粟的衣服,慌慌张张地后退几步:“师父,你身上怎么有蛇和猫的气味?”
听到这话,鼠妖们紧张起来。几个胆大的凑近灰粟,确认了他身上的气味,又叽叽喳喳地小声讨论起来。
“没什么,只是拜访了几个朋友。”灰粟毫不介意,笑呵呵道,“都成精了,不会还害怕天敌吧?”
鼠群讨论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很快便恢复了欢乐的气氛。大家纷纷向灰粟讲述自己的修炼和进步情况,灰粟边走边听,时不时指导两句。
然而,有一只鼠妖却并不开心。他在灰粟身上了闻到了熟悉而令人不悦的气味——
那只鼠妖,正是赭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