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香听得满脸通红,连忙起身要走,被娄观浦一把按在凉床上搂在怀里,两人胸口相帖,热气呼在脸上,娄观浦早已按捺不住,低头噙住她的嘴儿,百般搓弄。不一会儿,灵犀春透,娄观浦将怜香石榴裙撩起准备入港,正在紧要关头,听到外头有人说道:“爷,这会子将水抬进去成吗?”
怜香见有人要进来,心中不觉慌了起来,忙用手去推他,小声拒绝道:“快停下,外头有人。”
娄观浦把头抬起,低声道:“不怕,不叫他们进来。”话音刚落,外头又问道:“爷,这会子将水抬进去成吗?”
娄观浦大感恼怒,起身骂道:“没眼力见的东西,瞎喊什么,一会儿爷揭了你的皮!”
怜香见他发起春来没羞没臊的,连忙从床上爬起跑到门口开了门,说道:“不干你事,近来天热爷火气大,一会儿叫翠柳替他寻几丸清热退火的香雪清凉丹来含着,你们快将水抬到里头屋罢。”
丫头们听命将水抬进了屋里,怜香扭脸去瞧娄观浦,只见他张着嘴无声说道:“晚上再收拾你。”怜香见状一溜烟地跑了,在院子里瞎晃悠一回,悄悄地回到暖阁中睡去了,一夜无话。
且说次日清晨,娄观浦去衙门理毕公事回到府中,走到内院,见烟染领着十来个面生的丫头站在厅中。怜香见了他来,说道:“爷回来得正好,烟染叫我往屋里挑几个伺候的,我左看右看觉得都好,而今爷回来了,请爷拿主意罢。”
娄观浦把眼往那些女孩们身上一扫,见其中有个胆大的正悄悄抬头看他,长得杏眼桃腮,眉目含情,胸前挺着一对肉囊囊颤巍巍的乃子,不觉多看了几眼,口中说道:“随你挑罢,从前屋里几个人伺候,你照着往日的来办就成,爷回来换衣裳去的。”言罢转身走了。
怜香便顺着目光瞧了瞧,朝着那女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倒也不怯上,笑着道:“我叫素云。”
怜香点了点头,又往后头相看了一回,朝着烟染道:“如今上房少了两个缺儿,一个是你,一个是彩萍的。赶明儿把素云和那个女孩叫到屋里来伺候。”说着,一面把手指着人群中一个瞧着老实本分的女孩身上。
烟染回过头去问道:“你叫什么。”
女孩往四周瞧了瞧,见烟染正盯着自己,遂从人群中走出来回道:“我叫会儿。”说完又退回去了。
怜香笑了笑,朝着烟染道:“好姑娘,我就照着爷的吩咐挑这两个来顶缺儿罢,其余的就难为你替他们分派差事。如今我还有一件事求你,昨儿我从爷那领了桩差事,是关于在后院设席招待各家官太太的事儿……”
烟染笑着道:“姑娘放心,爷一早就吩咐了的,咱们一概人等都听你的差遣。”
怜香道:“我年纪轻,见识少,没经过什么事,不比你们自小在府中见多识广,心里正愁着呢,现下听这样说,我心里有底了,别的事有你在身后帮衬倒还不怕,就是怕少了人手……这些丫头们你带下去快快调教几日就分配了差事叫她们出来当差罢。”
两人说着,忽见娄观浦从那头走到厅里来,自身后拿出沉甸甸的一包银子交到怜香手中,说道:“这是宋知府差人送来的一百两份子,原是预备前厅后院两处席面的分资,如今我把这银子都交给你,单管后院的开支罢了。有什么要问的你自个儿先想想,待我晚上回来一道儿说,这会子要走了。”一面眼神往那边人堆儿里一撇,收过眼抬脚往外头去了。
一众人等在旁边瞧着暗暗心惊,其中烟染心内更是掀起一阵波澜,姚怜香竟然越过府中二位姨娘替爷管起了帐!往日里别说那些通房丫鬟,就是云、宛二位姨娘也不曾得到主子爷如此信任。眼下自己面上虽说接替了屏岚,到底没经手过这么大笔银子的差,真不知道爷要把她抬举到哪一地步去?我这正房大丫鬟虽然听着体面,恐怕将来再不能复屏岚往日的风光了。
烟染暗地思忖一回,心下不由得暗自庆幸,还好当初自己听了屏岚的劝,明面上不曾得罪过怜香。
她二人说了一回便散了,烟染领着丫头们往后罩房去,怜香则回到了正房,把那银子叫金花仔细收好,又让冬青寻来笔墨纸砚伺候。自己在心中盘算了一回,方才拿着笔沾饱了墨,在纸上一一记下要问之事。
待到晚间娄观浦归家,二人吃罢了饭,对坐在桌边,怜香将那纸拿出来递到娄观浦跟前。
娄观浦逐个看了半晌,不觉开口问道:“这是你写的?”
怜香应了一声,娄观浦道:“我观此字行云流水,气韵生动,没有女子书写常见的娟秀婉约,倒有两分奔放豪迈之气,虽然下笔腕劲不足,笔锋稍显圆润,也是十分难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