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岚心底暗暗想着,这一番能得了怜香姑娘相帮,重回屋里伺候,也不枉待她一场。不觉间湿了眼眶,伏地回道:“奴婢一万个愿意。”
娄观浦如了意,才又缓缓道:“怜香领着爷的差,这一回你若能帮着她把爷的差事办好了,爷才许你留在她身边伺候,不然还滚回去做下三等的奴才去。”说着打发屏岚去了,转身回到屋内,把眼望着怜香笑。
怜香有点愣愣的,说道:“我何曾在爷跟前念叨过屏岚的好了呢……”
娄观浦挑着眉笑道:“昨儿晚上你不是说有许多事问烟染,她自个儿都闹不明白么,现下爷把屏岚给你,让她在你身边给出出主意。”
怜香暗地忖了一回,屏岚这样的世家奴婢,待人接物自然是比自己纸上谈兵之人更加理手的,多她一层保险也好,免得办砸了席面,跌了娄观浦的面子不说,还要连累一干人等。
怜香想明白了这关节,张嘴向娄观浦道谢。
娄观浦搂着她笑道:“说什么道谢的话,只待你把这宴席办妥帖了,爷就抬举你罢嘞。”怜香听了这话还在不明所以,那边娄观浦已顺势坐在椅上,把她圈在怀里问道:“哥哥待你好不好?你开不开心,欢不欢喜,要不要以身相许?”说着把两只手覆在匈前使劲儿揉弄了两把,怜香怕他又要发春,连忙起身去躲。
娄观浦也不捉她,朝着怜香笑道:“你躲什么,大清早的,爷还要往衙门去呢,能办了你不成?”一行说一行忍着兴儿起身往外头去了。
且说怜香见娄观浦往衙门去了,便叫金花,东青二人去把屏岚从前的屋子收拾一番,二人领命前去。可巧有人来回道:“姑娘,杨嬷嬷进府里来了,此刻正在门外候着呢。”
怜香忙道:“快请进来。”一面起身往门口去迎,两人叙过寒温,怜香引杨嬷嬷往椅上坐下,一时有丫头进来奉茶,杨嬷嬷端过吃了一口,朝着怜香笑眯眯说道:“我的儿,你果真是个有福的,我许久没进府里来,竟有了这么大的造化!昨儿我已听烟染说了,你如今随着爷住在正房里头,更兼领了那么体面的差事,他待你真是天大的不同。我原怎么说来着,你若顺着爷的心意,赶明儿养下孩子成了姨奶奶,受用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怜香知道杨嬷嬷乃是好心,可她实在不愿讨论这事,这半年的日子已经够难熬了,如今得了差事做,才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她故意不回话,笑着道:“嬷嬷只顾说话,口渴了不曾?”端起茶盏递过去,道:“嬷嬷歇歇,快喝口茶罢。”
杨嬷嬷接过茶盏饮茶,怜香在一旁说道:“不与嬷嬷拐弯抹角,我今日请嬷嬷入府原是有事相求。”
杨嬷嬷摆了摆手,把茶盏放在桌上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烟染都对我说了。好孩子,你是个心细的,又是我看得上眼的人,只放宽心去做事,我管保替你看着那些下人们。”
怜香心内十分感激,谢道:“嬷嬷,你如此待我,我真不知要怎么说了。”
杨嬷嬷拍了拍怜香的手道:“那就把差事办得漂亮些。对了,我还有几句话要嘱咐,你门户小,没经过这样的事儿,难为还要操持一场。爷这般抬举,你过几日见了那些官娘子只管泼辣些,别给爷乃至京城国公府丢份儿。”
怜香听罢,登时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让她喘不过气来,她面上不显,只朝着杨嬷嬷笑了笑,把眼移过别处去了。
杨嬷嬷本想看怜香表表态度,谁知等了好一会儿见她不肯作声,正张嘴要说,只见烟染从外头走进屋里道:“妈妈多早晚来的?可吃过早饭不曾,才将爷吃的燕窝粥还剩一碗,我叫人给你端来吃了罢。”
杨嬷嬷笑着道:“昨儿听你说得急,今早不过略吃碗白粥就过来了,这会子肚子也没什么食了,你把那粥端来,厨房里若有新鲜小菜,也端一碟子来给我,我吃粥爱就着小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