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以利亚撒再度击碎一位战士,战士化作游离的魔力,魔力流入小以利亚撒胸前的聚能法阵,游遍他全身。
上一位被他击碎的战士转瞬过后便已“复活”,但他没见到对方“复活”的景象,也并未证实“复活”的战士与碎掉的战士是同一个人。
因此,在击碎第二位战士后,他运用流进体内的游离魔力,施展飞行魔法,在空中稍作停留,观察这位战士“死”后的变化。
他等待的景象是眨眼过后便会出现的一个瞬间,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他也无需顾及围困住他的层层战士。
不过,在那个瞬间出现之前,一段过往率先灌入他脑中。
他有过类似的体验,他看着闪现在眼前的陌生画面,不至慌张。然而,当他认出这段故事的主角与上一段故事的主角是同一人时,他不免有些诧异。
画面中的灰白房间里,一位瘦弱的男子被固定在铁床上,铁床下的活动支架抬高床板、使其倾斜,让床板与地面垂直,把床上的男子展示在数位“医生”眼前。
男子呈站立姿态,却脚不沾地,与床相连的镣铐束缚住他的脖子、手腕及脚踝,令他动弹不得。
他神情呆滞,眼中黯淡无光,似乎是被吓傻了。
一位“医生”站在男子身边,他一手指着男子,对围在前方的几位“医生”讲解道:“同学们,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样本。”
“我已经试验过了,无论对他进行怎样的处理,他都不会死。”
“我们今天要拿他来做一些开创性的实验。”
讲解完,那位“医生”向他的学生问道:“都做好预习了吧?”
几位学生默默点头。
“医生”随手指向一位学生,吩咐道:“你先来,其他人在旁边好好看。”
说完,他便开始调节床板后的活动支架,令床板向后倒下,直至与地面平行。被他指到的学生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调整铁床的高度。
调整结束,那位学生仍留在床边,“医生”则后退两步,加入旁观的队伍。
学生双手凭空一握,魔力化作的镊子与柳叶刀分别出现在他的左右手中。他轻抚着手中的器械,器械按他的心意变化形状,从柳叶刀变作剪刀,从镊子变作钳子,从剪刀变作针线……
他按实验流程依次变出了所需的器械,做好热身,而后,他令手中的器械变回魔力,聚在他身旁,化作一张悬挂在空中的幕布,幕布上写有实验记录的模板。
他按模板的要求,先观察实验样本的气色,他口中默念描述的语句,魔力随即把那些字词记在幕布上。而后,他将动手测量样本的各项体征。
床上的男子见有人伸手向他,呆滞的他眼中露出几分恐惧,突然,他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救命……救命啊!”
学生未曾料到眼下的状况,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时,讲解的“医生”安慰道:“别怕,这事怪我。在昨晚的预实验中,他没发出任何声音,我以为他已经不会说话了,就没强制他噤声。”
安慰完,他向学生问道:“你应该会画噤声法阵吧?”
学生默然点头,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触床上男子咽喉前的镣铐,开始用魔力画噤声法阵。
床上的男子垂着眉,眼含泪水,嘴角耷拉,一脸绝望,他哭着哀求道:“女神……雪松镇的女神……救我……只有你帮过我……求你再帮我一次……”
在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中,学生早已画好噤声法阵,奇怪的是,法阵并未生效,男子的哭声仍旧回荡在众人耳边。
男子哽咽着呢喃道:“我会永远永远感谢你的……”
学生指着男子的嘴,又画了一个噤声法阵。
学生的手指映入床上男子的眼帘,男子顿时面无血色,眼中满是惊恐,止住了哭泣。
见他一声不响,学生便弯下腰,动手解开他白色病号服上的扣子,他扭动身体,挣扎起来。
“当!当!当……”
似有铁块落地,脆亮的声响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床上的男子不住地挣扎,竟打破了他脖子、手腕和脚踝上的铁铐,旁观的学生们立刻发现异象,他们纷纷惊讶道:“铁铐……破了……”
讲解的“医生”当即向床边的学生命令道:“停下、走开、离他远点!”
与此同时,炽烈的银色光芒自“医生”周身涌出,直奔向床上的男子。银光覆盖住男子的全身,化作实体,像是一块巨石,牢牢地压住他。
学生也已停下手中的动作,正要起身、退到一旁。
“砰!”
覆盖在男子身上的银光巨石轰然碎裂,男子竟冲破束缚,猛地坐起来,一拳挥向身边的学生。在他手下,学生的身体像是由薄纸糊成的,他的拳头轻易地贯穿了学生的腹部。
“啊!”学生惨叫一声,鲜血染红了灰白的地面。
男子与学生同时僵住身子,瞪大双眼,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