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时间长,下山时间短。
由于是凌晨,距离山上缆车开放的时间还有好久,两人手牵着手原路返回,凌晨爬山的人要多些,都是为了能看到日出的。
陶初阳虽然有些遗憾不能看到日出,但他还是更想快点结束这段旅程,他现在又累又困的,只想找个舒服的地方睡个昏天地暗。
等下了山都快四点了,两人都很疲惫了,干脆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休息一会儿再回南城。
山上的信号不太好,直到下了山温燃犀才看到周围人给他发的生日祝福。
宋玫非常大方地转了个红包,并配上一句“生日快乐,祝你早日得偿所愿”,暗示意味非常之明显。
谢明章是发得最多的,先是发了几条祝福,而后隔了一个小时按捺不住自己那颗八卦的心,疯狂询问。
【怎么样?小学弟真的带你去爬山了?】
温燃犀看着这条信息,藏在金丝眼镜后眼睛微微眯起,难怪陶初阳要和他去爬山,原来罪魁祸首是这货。
回了一个“呵”后,便直接将手机静音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准备休息。
陶初阳刚一进房间便直接脱了鞋子和外套,连滚带爬地钻进被窝开始睡觉,头一沾枕头没几分钟就睡熟了。
温燃犀调了下空调温度,也在另一边躺下了。
晚点还要开车,他要好好休息一下。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陶初阳清楚地知道自己做梦了。
眼前是一大片爬山虎,太阳很晒,地面被烤得灼热,热度隔着鞋垫传来,不远处学生们聚在一起打球的声音传来。
陶初阳知道这里,这是他以前读的初中,操场右侧的围墙长满了爬山虎,每次都会有女同学来摘些漂亮的叶子做书签。
他环视一周,目光最后锁定坐在不远处一张石椅上的男生,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他们打篮球。
陶初阳小跑过去,朝着那人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好,我是陶初阳,你想打篮球吗?”虽然他篮球打得一般,但教一下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孩只是摇了摇头:“不想,我只是有点无聊来看看而已。”
陶初阳看着这个在他的梦里都依然那么有个性的好兄弟,笑了笑:“没事,我陪你一起看吧。”
看着他孤零零一个人,仿佛被世界排斥在外的模样,陶初阳的心脏就一阵酸疼。
小孩有些无措,但看着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他犹豫片刻,往一旁挪了挪,挪出一个空位来。
石椅不大,两个半大的孩子静静挨在一起看别人打球。
戴眼镜的那个孩子不太爱说话,但是会在被询问时,乖乖地回应。
而另一个孩子格外的活泼,谁进了一个球都会十分捧场的欢呼雀跃。
陶初阳忍不住咧着嘴笑,看上去明显是在做什么美梦。
温燃犀站在床头看了许久,嘴唇抿了抿,强忍着笑意将人叫醒,“醒醒,我们准备回南城了。”
陶初阳困得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闻言翻了个身想接着睡时,一股剧痛从身上各个部位传来,直接将他痛清醒了。
“疼疼疼!燃燃,我是不是要变成残废了?”陶初阳试图起来,无果,只好噘着嘴求救。
爬过这一次山,他再也不想爬了。
温燃犀紧急将人从床上解救出来,双手轻轻地按摩着陶初阳的四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担忧。
“怎么样,好些了吗?等下回去之后泡个澡按摩一下,家里买了有按摩椅。”
他时常伏案工作,一忙活起来就顾不上锻炼,为了放松和解压,他便在书房内安置了一台按摩椅,方便他累了可以边按摩边工作。
陶初阳被按得有些舒爽,哼唧了几声,才心满意足地评价:“好多了,小温技师,我要给你五星好评!”
温燃犀眼中一片淡然:“好的,先生。”
两人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在酒店睡到了快九点,阳光穿透酒店的落地窗洒在洁白的床单上,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在酒店随便拿了两个面包对付一下,便回去了。
刚回到了南城就收到了谢明章的电话,温燃犀在开车不方便接听,便干脆蓝牙公放。
谢明章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一下将原本昏昏欲睡的陶初阳震清醒了。
“回来没啊?快点的,请你吃饭。”
谢明章最不耐烦挑礼物了,他有轻微的选择恐惧症,温燃犀也不太期待他送的礼物,干脆让他请吃顿饭就当礼物了。
于是连着两年温燃犀生日的时候,谢明章都直接请客吃饭。
尤其是温燃犀在看到谢明章给宋玫送的礼物是条大红豹纹的丝巾后。
温燃犀言简意赅地开口道:“阳阳挑一下,看看你想吃什么?”
“阳阳?”
“我吗?”
两人齐齐愣住了,异口同声道,但显然他们的关注点南辕北辙。
谢明章在电话那头吱哇乱叫,话语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温燃犀你被什么鬼东西上身了?居然还这么叫小陶学弟?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你都没这么叫过我,每天不是谢明章就是喂哎那谁!”
陶初阳有些羞怯地挠了挠脸蛋,谢学长这话说得他是什么外面勾引他丈夫的妖艳贱货似的,怪不好意思的。
温燃犀眼神不带温度地冷笑一声:“我叫了你敢应吗?”他光是说这句话就感到一阵恶寒,想吐出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顿,随即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