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冬天比南城的冷多了,陶初阳刚一下高铁就被寒风扑了一脸,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陶初阳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将脖颈的围巾拉高挡住下半张脸。
在洛城待了一周,将所有事情处理完,并买了一大箱子的伴手礼后,陶初阳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海城。
他妈已经发了好几条信息催他回去了,说是家中老人想念他想念得紧。
大学放假得早,中学生都还没期末考呢,姐姐还要一周多才能回来,陶初阳便也带着姐姐的那一份思念和慰问先回来了。
高铁站出口处,有很多的出租车司机在揽客,热情地想抢过游客的行李箱连人带箱地拉走。
陶初阳也不例外,一出来就有一帮人簇拥上来,七嘴八舌地邀请他。
“帅哥,去哪里?去嘉定吗?上车就走。”
“帅哥来我这里,价格便宜,现在就能走!”
陶初阳才不会上当,出租车骗局太多了,有的只坑外地人,有得管你本地外地的照坑不误。
陶初阳虽然有钱,但他实在不想当冤大头,更何况他有人来接。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正想要礼貌拒绝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接过了行李箱,温和带笑的声音传来:“一百块走不走?”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瞬间沸腾了,纷纷报低价。
“一百块?微胖不用这么多,六十够了!”
“五十五!走不走!”
陶初阳看见来人,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住:“行啊,一百就一百!”
周围的司机都急了:“帅哥,他再骗你钱,不用这么多的!”
陶初阳才不管,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人身后,闻言,双手捧着脸赞叹道:“可是他长得帅!”
那人穿着灰色长款毛呢大衣,黑白色的围巾衬得他面容白皙无比,在一群中年大叔中,身姿卓绝。
此话一出,司机们都沉默了,这年头,坐出租车都看脸了吗?长成这样干什么不好,来开出租车。
陶初阳才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那人,等找到车后,他趁着人在往后备箱放行李时,纵身一跃跳到那人的背上。
“舅舅舅舅!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陶初阳抱着程空山的脖子哼哼唧唧地叫嚷道,语气里充满了思念。
程空山熟练地将人拖住,温柔多情的眸子微微弯起,“好久不见啊,小宝,舅舅也很想念你。”说罢,十分纵容地背着人送到副驾上,还贴心地给人系上安全带。
程空山虽然是他的舅舅,但因为是老来子,就比他大了8岁,几乎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极其亲密。
陶初阳太久没见到他了,想念得很,小嘴一张一合地讲个没完,从上车到家里都没停歇过。
程空山性格好,对他又几乎有求必应,陶初阳问一句,他就会回一句,属实是句句有回应。
“舅舅舅舅,家里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嗯……没注意,但肯定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那外公外婆还有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不舒服。”
“放心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你外公血糖有点高了,需要控糖。”
两人就这么一路闲聊着回家。
陶初阳的外公外婆年轻时很有本事,早早积攒下钱在海城建起属于自己的房子。
房子偏向中式,是古典又大气的四合院,院落内种着几棵果树以及一大片菜地花圃,鹅卵石铺就的小路直通一处人造清泉,里面的锦鲤被养得圆滚滚。
陶初阳刚一下车就直直奔向玻璃房,一到冬天的时候,两老头就只能在玻璃房内下棋了。
果不其然,刚一进去就看见两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下棋,得亏玻璃房内有暖气,不然就照他们这种穿法在室外都能冻进医院了。
“外公爷爷,我回来了!”陶初阳探个脑袋进去,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看着他们,企图听到他们也说想念他。
但两老头沉浸在棋局中,头也不抬,仿佛没听到陶初阳的声音。
陶初阳走近一看。
豁,下的还是五子棋。
等他走近其中一个老头似是才发现一样,抬头惊讶地看着他:“哟,什么时候来的,大宝呢?”
陶初阳才不上当呢,哼哼两声拆穿道:“外公,你的演技太差了,骗不到我的。”
“至于我姐,她还没放假呢,你们呐就只能看见陶小宝啦!”陶初阳佯装生气地撇撇嘴,手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捣乱,故意将白子挪了个位。
相比笑呵呵的外公,爷爷严肃许多,板着长脸看着可唬人了,他瞪了这个调皮鬼一眼:“他招惹你,你却动我的白子?这是什么道理?”
陶初阳才不会被他吓到呢,闻言,无辜地眨眨眼,狡黠地笑道:“我不管,你们是共犯,是同流合污。”
说罢,恰巧有人进来了,陶初阳不等两老头反应便直接一个闪身躲在来人身后,“外婆,外婆,你快管管他们,这有人欺负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