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月起来的时候,天才刚微微亮,刚出房间门她就听到了阳台有动静。
她走近一看,舅甥俩不睡觉在阳台晒着床单,时不时低声说些什么。
向晚月脚步放轻,悄无声息的站在阳台门口,幽幽道:“你俩干嘛呢?”大清早的不睡觉,在这晒床单,这是什么新的行为艺术吗?
话音刚落,那两人身子一僵,缓缓扭头看向她。
陶初阳眼神闪躲,支支吾吾不说话。
向晚月果断转换目标,扭头看向程空山,双手抱胸,满眼都写着“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说些什么”。
程空山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阳阳想喝水,我端水给他时,不小心撒到床上了。”
向晚月还困着呢,也懒得追究这话是真是假,打着哈欠丢下一句“别惯着他,他要喝水让他自己爬起来倒”,便转身回房间了。
待人走后,两人对视一眼,终于松了口气。
陶初阳抱拳道谢:“今日舅舅的救命之恩,来日小陶必定以命相报。”
救他差点社会性死亡。
程空山忍笑:“好的,我记下了。”
晒完被子后,两人重新倒回床上睡觉。
这一次陶初阳没有再做什么奇奇怪怪的梦了,等他再次醒来时都快十二点了,舅舅已经离开了。
陶初阳将姐姐给他留的麦当当吃完后,便抱着黄黄无所事事的走来走去。
几天没有见到温燃犀了,陶初阳有点想去找他,尤其是在昨天那通电话过后。
他站在阳台上,手指把玩着姐姐种的猫草,险些将猫草全扒光,黄黄见自己心爱的小零食被糟蹋了,气得不断向他哈气。
陶初阳回过神来后,讪讪地收回手,想要弯腰摸摸猫头安抚一下黄黄时,眼睛余光往楼下扫去,顿时怔住了。
一辆他无比熟悉的车停在楼下的停车位,驾驶座上的车窗被摇了下来,修长且线条流畅的小臂搭在车窗上。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驾驶位上男人抬眼朝陶初阳的方向望去,隔着十几米远的高空与他对视上了。
下一秒,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温燃犀】:下楼。
陶初阳双眼一亮,扭身往外面跑去,连衣服鞋子都来不及换。
下楼后,远远看见温燃犀倚靠在车门上,低头看着手机,听到脚步声后,抬眼看向陶初阳,向他招招手。
陶初阳热血上头,直接冲过去一把抱住好兄弟,还用力地拍了拍好兄弟的背,感动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温燃犀被他这一系列动作震在原地,闻言,才伸手轻轻地揉了下近在咫尺的发顶,闷声笑道:“你明天不是有课吗?我来接你回家。”
陶初阳一听到上课,感动收了几分,松开这个拥抱,有些郁闷的看着他:“就只有这个?只是顺路吗?”
亏他还在脑子里脑补好兄弟对他有多想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种。
温燃犀无奈:“不是顺路,是特意。”
他心中又是酸涩又是甜蜜,既开心陶初阳对他的亲密,又难过他依然还被困在朋友和兄弟的身份内,不得寸进。
陶初阳随温燃犀上了车,太久没有见到他了,陶初阳对温燃犀十分的好奇,在回南城的路上小嘴喋喋不休的问这问那。
陶初阳对他去哪里出差十分好奇:“你这次去了哪里?”
温燃犀目光专注在路况上,头都不带扭一下的:“不远,就在宛城。”
宛城是粤省重要的临海旅游城市,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聚集在这里。
同时它也是全国保留传统文化和习俗最完整的区域。
陶初阳双眼放光,兴致勃勃地问道:“听说那里的海鲜很便宜很好吃,你吃过吗?”
陶初阳还没有去过宛城,对那里也是十分的感兴趣。
温燃犀点点头:“吃过,确实很不错,你想吃吗?”
闻言,陶初阳下意识点点头:“当然啦,在南城和海城吃海鲜可是很贵的,而且我也想尝尝那里的海鲜同这边的有什么不同。”
温燃犀扯了扯唇角,眼中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行啊,我带你去吃。”
陶初阳张大了嘴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么突然的吗?”他还什么都没准备。
南城下过几天雨后,今天终于舍得出太阳了,阳光穿过前窗洒在皮革座椅上,温燃犀腾出一只手将挡阳板放下。
“不用着急,把下个周末的时间留给我就好了。”
*
一到六月,各种事情都涌了上来,陶初阳刚回到学校就要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淹没。
除去平常的学习和教授让他扩展的书外,社团那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