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初阳猛地睁开双眼,直直地对上那双晦涩暗沉的眸子,顿时背后发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吻,天啊……那可是他的初吻啊!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些,温燃犀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俯身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换做以前陶初阳可能不会在意这么多,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陶初阳有些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整个人贴在床头软包上,他干笑两声,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对吧?”
自己的暗恋突然以这种方式见光了,温燃犀也没什么好藏的了。
见陶初阳一脸抓狂,甚至想要逃避,他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戳破了陶初阳想要假装无事发生的想法。
温燃犀:“我刚刚亲了你。”顺便堵死陶初阳的话头,“不是意外,我也没喝酒,纯属自愿。”
被预判了的陶初阳:“……”太熟就这点不好,还没来得及说呢,就被抢先一步了。
陶初阳抓狂的挠了挠头,思索片刻,最后还是不得不放弃抵抗,“什么时候的事?”
到底是哪一件事让他们的兄弟情变了质!
温燃犀移开视线,轻咳一声道:“去年十一月份?也可能还要再早一点。”
两人是九月份认识的,再早一点,他们才认识多久啊?!陶初阳清楚地记得那会两人都还只是舍友呢!
一想到自己以前开玩笑问温燃犀是不是暗恋自己时,得到的肯定回答,感情不是在开玩笑啊……
思及此,陶初阳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大声问道:“兄弟,你真暗恋我啊?!”
温燃犀没有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他清楚地知道陶初阳需要一定时间缓冲一下。
他将煮好的醒酒汤放到床头柜前,一如往常般叮嘱道:“喝了醒酒汤就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陶初阳脑子一片混乱,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温燃犀,索性用被子盖住脑袋,低低地应了声好。
温燃犀眸光晦涩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陶初阳,叹息一声开口道:“你不愿意,我们还会是好兄弟。”
说罢,没等陶初阳反应便转身离开了。
房间重归寂静,过了好一会,陶初阳才探出头来,他有些苦恼地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醒酒汤,背过身去。
啊啊啊——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是别人,陶初阳早就拒绝并解释清楚了,但那可是他的好兄弟啊——
陶初阳裹着被子在床上来回滚了好几圈,疯狂地扭动爬行,宛如一条蛆。
良久,陶初阳一把掀开被子,端起放在一旁还热着的醒酒汤一饮而尽。
醒酒汤不喝白不喝!
次日,温燃犀心绪不定,辗转反侧了一晚,直至快天亮才合上眼睛。
简单休息了两三个小时后,温燃犀醒来,并将早餐准备好。
陶初阳下午还有课,等人吃完早餐后便送他返回学校。
温燃犀站在门口叩响了房门:“阳阳,起床了。”
房间内没反应,温燃犀只以为他起床气犯了不理人,多敲了两下。
温燃犀:“起床了,今天给你弄了馄饨。”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温燃犀沉默片刻,果断拧下门把手开门。
他推开门一看,房间内丝毫不见人影,连被子都一反常态被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上。
温燃犀扯了扯嘴角,愣是被这一幕气笑了。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陶初阳是属乌龟的,一受到刺激就躲了起来。
陶乌龟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低头继续整理东西。
杨一肖叼着牙刷从阳台探个脑袋进来,关心道:“怎么了?是空调太冷了吗?你调一下。”
杨一肖好不容易没有了早课,正要睡到中午十二点,结果才八点就被陶初阳的电话叫醒,下床给他开门。
杨一肖一开门看见带着行李,眼镜还通红的陶初阳,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睡意彻底消散。
杨一肖赶忙接过陶初阳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怎么了?跟温燃犀吵架了?”眼睛红红的,跟哭了似的。
怎么有种跟老公吵架后收拾东西回娘家的既视感。
一晚没睡的陶初阳木着脸摇摇头,反手从包里掏出刚刚顺路从饭堂带的包子和茶叶蛋,递给杨一肖。
陶初阳:“没有的事,临时有点事,我回来这边住。”
杨一肖才不信,这两人之间一定是发生了点什么,要不然按照他俩那形影不离的做派,什么事还能让陶初阳挪窝啊?
杨一肖有次还私下同李其嘀咕了句“那房产证上说不定写着陶的名字了”。
杨一肖捏了捏手里滚烫的包子识趣没再多问:“行啊,多大点事,你可是交了住宿费,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不仅杨一肖,连早早出门兼职下了班回来的李其看见陶初阳时,也吓了一跳。
正想开口询问,就被一旁眼疾手快的杨一肖一把捂住了嘴巴,将人拖出门外。
杨一肖:“别问!”
李其的鼻子也被他盖住了,憋的直翻白眼,挣扎了好一会,才将杨一肖推开。
他也不恼,满脑子都是杨一肖的话,“什么别问?桃子和那位闹掰了?不应该啊……”
这两人关系都好成什么样了,居然还能突然闹掰,人都搬回来住了!
杨一肖也想起了那两人平时的腻歪样,一脸唏嘘:“我们桃这是被扫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