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督察,您的私人生活是否过于混乱了呢?根据最近的数据,在那场暴乱之后,您所管辖的B区区域犯罪率较上个月增加了5%。”
巨大的投影仪正在播放着一位抱着电脑的精英女士,说这话时她扶了扶眼镜,语气是很公事公办。
会议室内巨大的长桌边是各区域督察长的虚拟投影,现在正说话的是联盟长的秘书肖伊,联盟一切具体事宜由她传达给各督察。
其他人听到肖伊说起许尽欢的私人生活,各个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去触许督察的霉头。
许尽欢坐在长桌的末端,双手半握放在桌面上,闻言揉了揉脖子,启唇道:“抱歉,我不认为我的私生活与犯罪率有关。”
肖伊对此事不置可否,挑了下眉开始说正事,“报告显示,安全区之外七百里,地下活跃度上升了将近30%,这表明污染物正在增多。”
“那里离B区最近,劳烦许督察多留意。”
许尽欢点头表示知晓。
会议结束,肖伊没有急着退出会议,而是等其他人都离开之后单独与许尽欢说话。
“有什么事?”许尽欢看出她有话要说,就没离开会议室。
肖伊此刻没有刚才公事公办的样子,而是眯起眼,“你,找新对象啦?”很是八卦。
许尽欢和她是大学同学,两人关系还算不错,在各自成为联盟力量后联系更加密切。
所以肖伊对他的事情还是比较了解,比如,许尽欢那个死去的前夫。
她记得两个人当初都商量着要结婚了,结果污染物突然攻击安全区,那个前夫就死在了污染潮里,许尽欢带领守卫队拼死将污染物阻挡在B区之外,保住了安全区的幸存者们。
这件事在联盟中掀起了巨大浪潮,一时间激起群众对许尽欢的敬仰,使他在联盟彻底站稳了脚跟,以至于现在联盟不敢对许尽欢做什么,因为一旦有关许尽欢,那些幸存者们都会共同反抗,甚至起义。
这件事之后,许尽欢消失了将近一年,回来之后也将前夫给忘了。
“你忘记威尔斯了吗?”肖伊当时问过许尽欢。
许尽欢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什么?许尽欢当时说的是:什么。
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威尔斯是个人名。
肖伊那时候就明白,他是真的彻底把人忘了,之后也就没再提。可今天听见八卦说他有新欢,还是没忍住八卦心泛滥。
“啧啧,真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威尔斯在地下不知道有多伤心呢。”肖伊捂住胸口,故作伤心样。
许尽欢以为她留在会议室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结果就是八卦。
他开始怀疑,她前面说他私生活混乱,根本就是夹带私货。
“……没有的事,请勿造谣,谢谢。”许尽欢说。
肖伊立马高兴:“我就知道!许尽欢你怎么可能是那……”
不等她说完,许尽欢已经面无表情地退出了会议室。
他该去接许琮了。
许尽欢是从别人口中知道威尔斯是他前夫的,在此之前,他对威尔斯一点记忆都没有,最初他是不相信的,后来说的人多了才知道这是事实。
而此时,他的儿子许琮已经满月了。
他没多余心思去纠结一个死人是不是真的当过自己前夫,他得养孩子。
很少人知道许尽欢有一个已经五岁的孩子,更没有人知道这孩子就是他自己生的。
许尽欢不记得孩子是他和谁生的,但结合别人对他情感经历的分析,他觉得这个孩子很可能是他死去的前夫的。
而那天给他打电话的就是他的儿子,许琮。
末世的今天,每个二级安全区的所有孩子在同一个教育处学习,在十岁之后根据孩子们自身特长分配教育资料,好为联盟培养出优秀的保卫者。
许尽欢平常不会去接孩子,来的一般是他的副手,今天是因为孩子还去检查身体了才急着过来。
异常高大的梧桐树长在教育处的大门前,郁郁葱葱几乎将整个大门遮住,一辆纯黑色雷克萨斯停在门口,微风吹过的落叶飘落在车窗上,正好遮住外面的人看向车内的视线。
许尽欢已经将工作服换下,穿上黑色的高领毛衣,正好遮住他脖子上的伤疤。
他的伤疤是从娘胎里带来的,长得位置很不好,正好长在脖子中间,医生说伤口如果再深一点,他就活不下去,所以从小许尽欢的脖子上就带着颈带,为了遮掩那个丑陋的伤疤。
见人还不出来,他低头看了下腕表,又看向副驾给许琮买的小蛋糕。
不多时,门口出现了一大一小。
“许督察,您来了。”警卫员已经提前接到了孩子,在门口正好碰到许尽欢。
许尽欢从车上下来,点了下头,看向他身后的许琮:“小琮,回家了。”
不知道是遗传还是什么,许琮个子长得比同龄人矮半截,看起来像个三岁小孩,再加上小小年纪就一本正经,在一群同龄人里就显得格格不入。
“父亲,中午好。”许琮板着小脸,神情严肃,走过去站在许尽欢身旁,父子俩活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许尽欢摘掉自己的手套,露出苍白的手指,面无表情地塞到许琮的脖子里,给孩子凉的一哆嗦。
“督察,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接琮琮?”警卫员忍不住问道。
许尽欢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警卫员。警卫员长得很高,纯黑色的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高大,眉骨高眼窝深,看上去像是西方人。说实话,长得很不错,但许尽欢对帅哥无感,他只是觉得这张脸很陌生。
“我没见过你,你是哪个部门的?”许尽欢说话没有一点拐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