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顺利的提取了人鱼的体/液，离开大楼时已经将近黄昏。

“尽欢。”宋云从角落里走出来。

他在外面等了很久，许尽欢都没有出来找他，那只能他来找他了。

许尽欢停住了脚步，转头过头，眼睛里是惯有的冷淡。

面前人高大的身形在他身上打下了一片阴影，许尽欢抬头看着宋云。

被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宋云有一秒钟觉得什么事情都能告诉他。

心跳的声音要盖住耳朵，宋云深深吸了口气，“我的胞弟西奥多要害你。”

“胞弟？”许尽欢疑惑。

宋云向他解释了西奥多和自己的关系。

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宋云的母亲李书雪和当时的首领结婚之前曾经孕育过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就是宋云。后来，李书雪抛弃儿女丈夫，选择和首领再婚生下了西奥多。

再后来李书雪参加城墙的建造，死了。

她的孩子们，一个成为了联盟的新首领，一个成为了守卫队的少将。

真是，年少有为。

许尽欢有些想笑，他不认为宋云和西奥多的关系有多么好，两人的相处必然是水火不容，就算两人关系可以，他也能让他们分崩离析。

至于那些外界关于他的传言，就随便去吧。

没有人能阻止许尽欢。

许尽欢突然想起他幼时在母亲的工作室里见到的那位女性。

她不年轻了，头发白了很多，但眼神很温柔，尤其是看向小小的许尽欢时。

又或者，看向孩子时，她总是很温柔。

他记得那位女性，名字就是李书雪，和他父亲一样牺牲的研究者。

一个计划悄然在心中形成。

许尽欢的眼神突然变得奇怪，那是宋云从没见过的，几乎将宋云迷倒了。

但其实那只是在遮盖眼下的利用和兴奋罢了。

“西奥多居然是你的兄弟么？”许尽欢的声调很轻，就藏着东西等你来问。

宋云果然要问，“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许尽欢不再看他，眼睛盯着地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他向我求婚，我没有同意。”

剩下的不用他再开口，宋云已经将事情拼起来。

所以许尽欢会被污蔑，所以许尽欢会被降职，所以许尽欢会被轻视。

都是因为他胞弟的爱而不得。

宋云那条贯穿整张脸的伤疤显得格外可怕，他的脸扭曲着说了话，“我会让他不敢再来找你的。”

许尽欢笑了，眼睛弯起来，他缠着绷带的左手拍了拍宋云的脸。

“你这条狗，倒是比他们都好用多了。”

明显侮辱人的话，但宋云非常兴奋，黝黑的脸颊泛起变态的红，“会的，我会的。”

许尽欢冷眼看着他，“想要引起注意，就要有点用处。”

宋云连连点头，生怕青年不让他帮忙做事。

许尽欢觉得好笑，宋云这副为正义拔刀的模样真是太可笑了。

两兄弟一样的心思，同样的肮脏手段有什么可分的。

一样可笑，一样恶心。

许尽欢不觉得利用别人的真心有什么不好，他明明一次又一次非常明确的拒绝过所有人，可那些人就像鼻涕虫一样黏过来，令他无时无刻都想吐。

既然他们恬不知耻，也不要怪他利用他们了。

他们都各取所需罢了。

一滴水滴在了离开的宋云身上，没人在意。

＊

许尽欢回到家后，就和许琮通了电话。

小孩子被人从教育处匆匆忙忙接走，在外面待了四五天才被送回去，虽然很急切，但他表现出超然的镇定，在看到爸爸时也还在强装坚强。

“爸爸，你没事吧。”许琮被老师从宿舍叫出来，此刻正抱着手机坐在走廊上，脸上表情格外严肃。

许尽欢许久没有见到他，说不想是不可能的，“小琮，有没有好好上课？最近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找你吧。”他的声音很轻柔。

“有好好上课哦。”许琮认真地回答爸爸的问题，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声地补充道，“前两天有个奇怪的叔叔来找我。”

许尽欢一下子紧张起来，“大概什么时候？长什么样？他做了什么？”

许琮抿了下嘴巴，先轻声安抚了一句“爸爸别怕”，才继续说：“在我回到学校的第一天，有个叔叔找到我，他长得很高。”许琮还比划了一下，在说明那个人有多高。

“我没见过那个叔叔，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我们之间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小孩子皱起眉，他说不明那是什么感觉。

许尽欢眉心拧得更紧，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圈人，可惦记着他孩子的人实在太多，他一时根本猜不到是谁。